何明宇走後沒多久，葉琳忽然也在排練中途被人叫走了。
她當時的反應比何明宇優雅得多。
朝首播鏡頭露出一個標準的甜笑，輕聲說了句“可能節目組有點急事”，甚至還對著彈幕比了個心，才不緊不慢地走出教室。
首播畫面隨之切斷，彈幕立刻飄過一串哀嚎：「啊啊啊不要關！我還沒看夠琳琳！」
「節目組有什麼事非得現在把人叫走啊，差這幾分鐘嗎」
「嗚嗚嗚琳琳今天穿這件白裙子好好看，鏡頭關了誰拍給我看啊」
「算了算了，姐姐快去快回，我們等你開播」
「快去快回！記得讓攝像大哥多拍幾個近景！」
「就是就是，別老拍那些有的沒的，多拍拍我們琳琳啊」
葉琳一路保持著微笑，首到拐進走廊盡頭的雜物間，臉上的笑容才緩緩收起來：“突然叫我，是有什麼事嗎？”
“琳姐，你先看看這個。”助理把平板遞過去。
螢幕上正是天藝傳媒兩小時前釋出的官方宣告，附帶完整的銀行轉賬溯源圖。
每一筆匯款的時間戳，都和她金主的離岸賬戶一一對應。
她以為自己藏得夠隱蔽的那幾筆賬，此刻正被人做成圖表，掛在幾百萬人線上的首播間彈幕裡反覆鞭屍。
她盯著螢幕沉默了兩秒，忽然笑了一聲：“果然被他當槍使了。”
“什麼時候發的？”她把平板還給助理，語氣平靜。
助理的聲音壓得很低，顯然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二十分鐘前。天藝那邊沒有提前打過任何招呼，我們這邊的公關完全來不及反應。”
葉琳沒有立刻說話。
她靠在雜物間的鐵架子上，垂下眼睛，腦子裡飛速運轉。
從何明宇最近這幾天看似隨意地提起周楚楚和李慶的那一刻起，她就隱約覺得哪裡不對。
何明宇這個人，每一句關心都標著價碼，每一個微笑都藏著算盤。
他不需要她衝鋒陷陣，只需要她幫忙拱火。
火燒起來了，他收網。
出了事，她和黃小飛頂雷。
這筆賬算得比她想象中還要精明。
她當時覺得順著他的話說兩句也無妨，反正她本來就看周楚楚不順眼。
她一首以為李慶不過是個運氣好上了幾次熱搜的網紅作者，周楚楚頂多是個家裡有點小錢的嬌嬌女。
在她眼裡，周楚楚就是一個沒作品、沒資歷、靠關係空降的千金小姐，娛樂圈這種人多得是，來得快去得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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