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依依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她靠在床頭,雙手抱胸,嘴角己經掛上了那個準備看戲的微笑,剛要開口嘲笑兩句。
李慶忽然猛地睜開眼,整個人一個後空翻從床上彈了起來,光著腳穩穩落在床墊上,右手往前一揮,正氣凜然地唱道:“黃粱一夢 皆成灰!”
周楚楚被他這一嗓子嚇得往後縮了半步,整個人都懵了。
陸依依的笑容也僵在臉上。
還沒等三人反應過來,李慶又一個跟斗翻到床尾,左手叉腰,右手翹起蘭花指,腦袋跟著節奏一搖一晃,渾身那股正氣凜然的勁兒跟身上那條破了洞的褲衩子形成了極其慘烈的對比。
“何必沾惹 愁滋味!”
“莫嘆去日不可追 來日猶可為!”
周楚楚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穿著褲衩子、翹著蘭花指、還在搖頭晃腦的人,臉頰一點一點紅了起來。
她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真是又傻又壞又帥氣。
明明場面這麼滑稽,可她就是移不開眼,心跳還跟著他那些不著調的動作一下一下地加速。
陸依依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她倒不在意李慶穿沒穿褲子,反正穿沒穿她都見過。
她在意的是他剛才唱的那幾句。
琵琶曲己經讓她很驚訝了,沒想到還有一首,而且聽這詞曲的完整度,完全不像是臨時起意能哼出來的東西。
她嘴角微微勾了起來,不愧是她挑中的男人,真是越來越有魅力了。
李慶完全不知道自己己經被兩個女人從不同角度欣賞了好幾遍。
他還在搖頭晃腦,翹著蘭花指,目光掃過還在發愣的周楚楚,忽然伸手一拉,把她從床墊上拽了起來。
周楚楚整個人重心不穩,首接撞進他懷裡,臉頰瞬間紅透了。
李慶一隻手跟她十指相扣,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帶著她晃了兩步。
周楚楚靠在他懷裡,整個人都暈乎乎的,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這人怎麼越來越壞了。
以前都是她主動,現在怎麼變成他動不動就上手了。
可她發現自己一點都不討厭,甚至還有點喜歡。
她紅著臉低下頭,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
“風雨把花催,時光剎那間紛飛!”李慶唱完這句,餘光掃過旁邊還在喝咖啡的陸依依,忽然鬆開周楚楚的手,轉身一把拉住陸依依的手腕。
陸依依渾身僵了一下,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外,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李慶拉進了懷裡。
李慶一手攬一個,左邊是紅著臉低頭不敢看他的周楚楚,右邊是表情管理瀕臨崩潰的陸依依。
阿紫整個人都看呆了,嘴巴張成了O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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