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輝大概做夢都想不到，自己花了幾千萬歐元搭上的伊萊亞斯家族專案，關鍵合同原件正被人像翻資料夾一樣隨便點開。
李秋快速掃描了一遍合同條款，目光停在一條隱蔽的附加條款上：伊萊亞斯家族有權在專案啟動前隨時更換合作方，無需提供任何理由。
她把這條單獨截出來，又把陳輝這幾年的幾筆可疑資金流向，包括打點伊萊亞斯家族中間人的幾筆離岸轉賬，全都打包在一起，匿名發到了伊萊亞斯家族的合規部郵箱。
做完一切，她往後一靠，拿起旁邊的薯片，面無表情地往嘴裡送了一片。
今晚的損失，整個陳家都得給她買單。
......
樓下餐廳裡，周楚楚還坐在餐桌前，時不時往樓梯口張望一眼。
陳寧見她這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湊過去壓低聲音說：“楚楚，你家李慶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晚飯吃那麼快就上去了。”
“對呀，他說最近老失眠，可能是創作那首新曲子太費精神了。”周楚楚手指無意識地把玩著手機：“我有點擔心他。他以前從來不失眠的，就算大涼山鬧得那麼大的時候，他也是倒頭就睡。而且他最近早上醒來的時候，好像也沒睡好的樣子”
“……是不是我晚上偷偷溜進他房間影響他了？”話音剛落，整張臉騰地紅了。
她剛才太擔心李慶，一不留神把藏在心裡的事順嘴說了出來。
“不是，我是說——我那個——我是擔心他！”她急得兩隻手在空中亂擺，整張臉紅得快要冒煙。
陳寧和沈雲齊刷刷地湊過來了。
陳寧連嘴裡那口湯都顧不上咽，放下勺子就往前探了探身子，壓低聲音卻藏不住那股子八卦的興奮：“溜進他房間？什麼時候？怎麼溜的？溜進去幹嘛了？”
沈雲沒說話，慢悠悠地放下筷子，耳朵往這邊豎起，嘴角那個微妙的弧度怎麼看怎麼意味深長。
“我、我不是——！你們別瞎想！”周楚楚急得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連忙伸手一左一右捂住陳寧和沈雲的嘴，整張臉紅得能滴血。
她眼神下意識往遠處沙發上的林秀雯那邊飄了一眼——
還好，林秀雯正戴著耳機追劇，完全沒注意這邊的動靜。
周楚楚這才鬆了口氣，鬆開手，雙手合十壓低聲音可憐巴巴地說：“求求你們別說出去，你們想要什麼我都給你們買。”
陳寧和沈雲對視了一眼。
“不要。”陳寧搖了搖頭，臉上的笑容賊賤的：“買東西多沒意思。你讓我們買東西，我們回頭還得想買什麼，太累了。”
“不如......你首接交代？”說到這裡，她忽然湊近周楚楚，眼睛彎了起來，小聲說：“你說你晚上偷偷溜進李慶房間，到底幹什麼了？”
周楚楚整張臉紅得快要冒煙，嘴唇動了半天才擠出一句：“……就…就是去看看他睡得好不好。”
“看看？”沈雲轉頭看向周楚楚：“看看需要溜進去？楚楚，你這話騙誰呢。你房間跟他房間就隔一道牆，要看不能白天看？非得半夜三更偷偷摸摸？”
“我——！”周楚楚急得語無倫次：“我就是怕他認床睡不著嘛！他第一次來維也納，換了新環境，萬一失眠怎麼辦——”
“失眠你還能幫忙催眠啊？”陳寧往前湊了湊，兩隻眼睛笑得眯了起來：“怎麼催的？抱著催的？”
周楚楚的臉己經不是紅了，是熟透了。
她一把捂住自己的臉，聲音從指縫裡悶悶地傳出來：“…就...就鑽他被窩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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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章一補多家大給是還，想了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