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菲菲健身館。
葉菲菲蹲在擂臺角落給沙袋換綁帶,嘴裡叼著半截膠帶,含糊不清地朝前臺方向喊了一聲:“小鹿,幫我再拿一卷過來。這卷用到頭了。”
“好誒!”李小鹿應了一聲,從椅子上跳下來,雙馬尾甩來甩去。
她把膠帶往擂臺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問道:“咦?林梔呢?她不是說今天要來找你吃飯嗎?”
“在後面畫室。”葉菲菲拿起綁帶往旁邊一放,翻身坐到擂臺邊緣,拿起水杯對著吸管喝了一口:“她說有個稿子要趕,午飯推後了。”
李小鹿“哦”了一聲,嘴角慢慢翹起來,用一種非常微妙的語氣湊近葉菲菲:“趕稿子?我看她是在畫李慶吧?上次她給慶哥畫的泳池出水圖,我可是親眼看著她畫了整整三天!那個腹肌,那個腰線,嘖嘖嘖,畫得比真人還好看。”
葉菲菲沒接話,只是對著吸管又喝了一口。
江風從擂臺上爬起來,活動了一下被反剪得發麻的肩膀,看了李小鹿一眼,拿起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沒說話。
李小鹿完全沒注意到任何人的表情變化。
她己經從擂臺邊彈起來,三步並作兩步往畫室方向跑,跑到門口一把推開門,探進半個腦袋。
林梔正坐在畫架前,手裡握著炭筆,耳朵裡塞著耳機,完全沒注意到有人進來。
畫紙上是一個男生的側臉輪廓,怎麼看都像某個人。
李小鹿悄悄繞到她身後,忽然湊到她耳邊大喊一聲:“又在畫你家李慶呢?!!”
林梔整個人嚇得從椅子上彈起來,耳機線被扯掉,整張臉從脖子根紅到耳尖,聲音都在抖:“你——你什麼時候進來的!我沒有——我就是——就是隨便畫一下——菲菲說想看我最近的構圖練習——真的不是——”
“構圖練習?”李小鹿歪著頭,臉上的笑容賊兮兮的,“那你臉紅什麼呀?是不是師傅——唔!”
林梔一把捂住她的嘴,整張臉紅得快要冒煙:“你別說了!求你了!”
李小鹿被她捂著嘴,眼睛還彎起來,顯然完全沒有要收斂的意思。
林梔鬆開手,把畫板往旁邊一推,站起來就往門口走:“我.......我去找菲菲吃飯了。”
李小鹿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笑得首不起腰,朝擂臺方向喊了一聲:“菲菲姐!林梔姐又在偷畫慶哥!”
林梔整個人僵在走廊中間,轉回身,又羞又急地朝李小鹿擺手:“你小點聲!我不是偷畫——不是,我是說那不是他——哎呀!”
擂臺邊,葉菲菲放下奶茶,看了林梔一眼,又收回目光。
然後她偏過頭,看著旁邊正在活動手腕的江風,忽然說了一句:“繼續。”
江風揉了揉還在隱隱作痛的肩膀,把手裡的毛巾往擂臺邊一搭,重新站到她對面,擺出防禦姿勢,壓低聲音說:“你下手輕一點。”
葉菲菲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別人打你的時候不會跟你商量。”
江風深吸一口氣,重新擺好姿勢。
他發現葉菲菲這個人是真的油鹽不進!
不管他怎麼放低姿態、怎麼示弱、怎麼試圖用社交辭令緩和氣氛,她的回應永遠只有兩種:要麼是“繼續”,要麼是把他摔在擂臺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