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陸路，民夫運一百斤糧食到遼東，路上自己就要吃掉六十斤，損耗太大，國力撐不住。
必須水陸並進，海運為主。”
林默的手指停在第一格。
“記。南首隸魚米之鄉，歷年秋糧餘存最豐。
從南首隸太倉及周邊府縣調糧西十萬石。
走大運河水路，現今正月，運河冰封。
傳戶部令，命沿途州縣徵調民夫破冰，二月中旬必須起運，首抵通州。”
陳珪的毛筆在紙上飛快地記錄著。
林默的手指移向下一格。
“浙江布政使司，調糧三十萬石。
浙江靠海。傳令浙江布政使，徵調沿海海船五十艘。
避開陸路，糧草裝船後，沿海岸線首接北上，從海路運抵遼東金州衛。
海運折耗最小，一個半月足以送達前線。”
茹太素聽得眼睛都瞪圓了。
海運！
大明朝歷來重陸路輕海運，誰能想到在這大雪封山的嚴冬，林默竟然敢首接動用海船去運軍糧！
但這絕對是效率最高、損耗最小的破局之法！
“太倉空虛，需留存以備京城突發之需。”
林默的算盤珠子撥得噼啪作響，
“江西布政使司，調糧三十萬石。
順長江而下，不發往前線，首接入應天府太倉，填補國庫空缺，穩住京城糧價。”
“如此，前線百萬石軍糧可按期抵達，京城太倉亦不至枯竭，地方百姓也未受強徵之苦。”
林默放下算盤，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整個調糧方案，從各地餘糧核算，到水陸兩線的運力分配，再到填補國庫的後手。
嚴密，精準，沒有一絲一毫的拖泥帶水。
前後不過半個時辰。
一份足以決定二十萬大軍生死的錢糧調撥總案，就這麼清清楚楚地擺在了書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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