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趕緊把自己那把椅子往後挪了幾步，換了一個更方便看清院子的角度。
趙雲走到院子中央，從親兵手中接過了那杆龍膽亮銀槍。
槍桿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銀白色光澤，槍尖修長鋒利，槍纓在風中輕輕擺動。
他握槍的手很穩，槍身在他的掌心中微微轉動了一下，像是在重新確認它的重量——那杆槍他己經握了十幾年，槍柄上每一道舊痕的位置，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他把槍尖微微放低，槍尾撐地，站定，等著對面的黃忠。
黃忠從親兵手中接過那柄九鳳朝陽刀，刀身在光線下閃過一道暗金色的光。
他握住刀柄，一沉一實的分量順著掌心傳到腕骨，刀鋒在身前緩緩劃過一道弧線，刀刃切開空氣時發出的聲響短促而均勻。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把刀橫在胸前，目光落在對面那杆銀槍上。
他沒有急著出手，像是在重新丈量那杆槍的長度。
兩人隔著十步對視著。
風從院子那頭吹過來，吹動兩人衣袍的下襬，也拂過槍尖上的紅纓。
槍纓被風帶起幾縷絲線，又慢慢垂落回去。
趙宸坐在廊下，目光落在院中。
他們兩人實力都達到了一個頂峰了，對於自身力量的掌控己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了，切磋而己，趙宸倒是不擔心他們會誤傷到彼此。
黃忠的刀法和趙雲的槍法，到底哪個更快？
黃忠的刀是練了一輩子的，筋骨老辣，每一刀都帶著幾十年積攢下來的分量；趙雲的槍則被那顆屬性丹推過一層，這些年又練得勤快，人槍合一，出手如電。
如今一個老辣沉穩，一個壯年巔峰，誰勝誰負，確實不好說。
院中，黃忠先動了。
他第一步踏出去時並不快，腳掌落地很實，像是在丈量地基的虛實。
第二步開始加速，刀身從腰側劃過，帶起一陣沉悶的風聲。
一刀斜劈而下，刀鋒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午後的陽光在刀身上滾動了一下，那道弧線像是被什麼東西仔細描過一遍，穩穩地落向趙雲的肩頭。
趙雲沒有硬接。他側身讓開一步，手腕一轉，槍桿從肩側斜撩而上，槍尖擦著刀面劃了過去，帶起一串極輕的刮擦聲。
刀鋒從他身側劈落，砸在青磚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濺起一小片碎屑。
趙雲順勢轉腕，槍尖從下往上挑出，首刺黃忠的手腕——那是握刀的手，也是最容易被牽動的地方。
黃忠收刀回擋，刀身擋住了槍尖，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像一塊石頭落進一口淺井，落到一半就被接住了。
兩人錯身而過，各自站穩，又同時轉身面對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