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忠坐回廊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又活動了一下握刀的手腕,才笑著開口:“十幾年前黃巾之戰,主公一箭射殺張角。後來虎牢關下,主公於虎牢關下強勢擊敗了呂布。這些年主公雖然不怎麼出手了,但身上的威勢確實越發重了,不知今日,能不能見一見主公的箭法?”
郭嘉坐在一旁,正用一根竹籤剔果核裡的碎肉,聞言抬起頭來,嘴角彎了一下:“嘉也贊同漢升將軍的話,主公這些年確實不怎麼出手了,嘉都替那柄弓覺得委屈——也該讓它出來見見太陽了。”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再說了,漢升方才被嘉誇了一句‘箭術天下第一’,正等著您親自下場替他正名呢。”
趙宸放下茶碗,靠回椅背,目光掠過三人,又落在院門外的方向:“既然漢升想看,那就去看看。正好軍營那邊在舉行一季度一次的軍中大比,過去轉轉,看看有沒有好苗子。”
他站起身來,朝後院的方向喊了一聲:“恆兒!”
片刻後,趙恆從迴廊那頭跑了出來,腰間還掛著那柄小木劍,小臉跑得紅撲撲的:“爹爹,什麼事?”
“叫上弟弟們,一起去軍營看比武。”
趙恆眼睛一亮:“好!”他轉身跑回後院,緊接著後院傳來他喊人的聲音——“黃陽!郭奕!統兒!快出來!”然後是趙統含含糊糊的回應和郭奕軟乎乎的“來了來了”,間雜著腳步聲和衣料摩擦聲。
畢竟是小孩子,在一起玩一會就很快熟絡起來了,幾個人一股腦兒地往同一個方向跑,在比誰第一個到。
趙宸回頭看了一眼廊下三人:“走吧。”他當先走出院門,郭嘉跟在身後,經過廊柱時順手把果核扔進花壇裡,拍了拍手。
一行人出了州牧府,穿過兩條街巷,從城西門側繞進了軍營。
校場很寬闊,馬蹄和腳步在夯土上留下無數道交錯的痕跡,有些還新著。
此刻正是午後,他們來晚了,軍中大比己經進行到最後了。
校場周圍站滿了觀戰的將士,人群層層疊疊,像一圈正在緩緩湧動的水面。
號角聲、助威聲、兵刃碰撞聲混在一起,又被風吹散,散成一片時遠時近的嗡鳴。
太史慈站在主考官的位置上,手中握著一本書冊,正在逐一核對參比者的成績。
他穿著一件玄色鐵甲,甲片上還殘留著操練時揚起的灰塵,面容剛毅,目光在人群中緩緩掃過。
聽到通報說主公來了,他放下竹簡,轉身快步迎了上來,抱拳道:“主公,您怎麼來了?”
趙宸掃了一眼校場:“正好路過,進來看看大比進行得如何。”
太史慈側身讓開一條路:“正在最後一項,實戰比試。場上這兩位年輕人己經打到最後關頭了,勝者就是本次大比的第一名。”
一個季度一次的軍中大比,是由趙宸提出的,分為箭術、氣力、以及實戰。旨在發掘那些有潛力的苗子。
排名前十者可列為優秀種子,作為儲備軍官培養,斬獲頭名者可獲得的培養力度將會更大。
場上,兩名年輕武將正在場中對峙,手持木製兵器,均己卸下甲冑。
其中一人面如重棗,目若朗星,身量修長,握槍的姿勢不緊不慢,卻帶著一股沉穩的力道——那是把招式己經練進了筋骨裡,不需要在出招前再臨時調整肩肘位置的人。
另外一個身形敦實,面容黝黑,手持一柄長刀,正微微喘著氣,目光緊盯著對手的動作。
太史慈指了一下校場中央,“那個紅臉漢子叫魏延,剛入伍不到半年,目前擔任百夫長一職,武藝出眾,三項考評皆屬最優,實戰一路打上來更是沒輸過。另外一個叫李平也是百夫長,相比魏延就稍遜一些,但也很不錯了。”
趙宸的目光順著太史慈手指的方向落在校場上。
想不到自己只是一時興起過來,沒想到這邊軍營裡面出金了。
魏延在《三國演義》中是被貶低的角色,將其塑造成腦後生反骨的叛徒,什麼踏滅主燈、被馬岱斬首都是小說情節,正史里根本沒這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