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沮陽。
州牧府的議事堂中,燭火搖搖曳曳,將牆上那幅巨大的幽青二州輿圖映得忽明忽暗。
趙宸坐在主位上,手中捏著荀彧從青州送來的急報,己經看了三遍。
信使跪在堂下,甲冑上沾滿了塵土,嘴唇乾裂起皮,顯然是一路狂奔而來,連水都沒顧上喝一口。
“呂布大軍己過琅琊,文丑率兩萬大軍北上平原,兩路並進,聲勢浩大,荀先生請主公速派援軍。”信使的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
趙宸將急報放在案上,沉默了片刻。
郭嘉坐在下首,接過急報看了一遍,待戲志才,沮授,遞給魯肅。
魯肅看完,面色凝重。
“主公,呂布此來與袁紹麾下大將文丑一道前來,必是受袁紹蠱惑。”郭嘉站起身來,走到輿圖前,手指在青州的位置上畫了一個圈。
“袁紹坐擁幷州、冀州,兵多將廣,糧草充足,可他忌憚主公實力,不敢親自來犯,便借呂布這把刀來砍,呂布在兗州被曹操打得走投無路,寄人籬下,心中憋屈,急需一塊地盤安身。袁紹許他青州牧,他自然願意賣命。”
趙宸站起身來,走到輿圖前,目光落在青州的位置上。“呂布不是等閒之輩,陳宮足智多謀,文丑勇猛善戰,若我不去,文若未必擋得住。”
他的目光從青州移到冀州,從冀州移到兗州,這盤棋,牽一髮而動全身。
“子龍留守幽州,沮授、郭嘉、戲志才一同留下來負責政務,我親自去青州一趟。”
趙宸又道:“黃忠、甘寧隨我出征,魯肅隨軍參贊軍務。”
他知道黃忠甘寧二人早己飢渴難耐了,等著一場大戰來證明自己。
黃忠站起身來,虎背熊腰,面容剛毅,抱拳道:“末將領命!”甘寧站了出來,咧嘴笑道:“末將領命!”魯肅站起身來,面色平靜,抱拳道:“肅願為主公分憂。”
沮授捋著鬍鬚,緩緩開口。“主公,青州之危,不在呂布,而在袁紹,呂布不過是一把刀,握刀的手才是關鍵,主公若強勢擊敗呂布,袁紹必不敢再犯;天下諸侯也將重新審視主公的實力。”
趙宸點了點頭。“公與說得對。此戰,只許勝,不許敗。”
當夜,趙宸回到府上。
蔡琰坐在燈下,手裡捧著一卷書,可目光並不在書上。
她在等,等趙宸回來,聽到腳步聲,她放下書,站起身來。
趙宸推門進來,看到蔡琰站在燈下,穿著一件淡紫色的衣裙,髮髻簡簡單單,鬢邊斜插一支碧玉簪。
燈光映在她清秀的面龐上,將那張臉照得如同一塊溫潤的白玉。
“琰兒,還沒睡?”趙宸的聲音很輕。
蔡琰搖了搖頭。“夫君還沒回來,琰兒睡不著。”
趙宸走到她身邊,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微涼,指尖輕輕發顫。
他拉著她在榻邊坐下,將她的手攏在掌心裡,輕輕暖著。
“琰兒,我要去青州了。”趙宸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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