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沉默了片刻，然後端起酒爵，喝了一大口：“聽主公的。”
趙宸哈哈大笑，轉向張氏：“不知夫人可願意將甄道小姐許配給我家奉孝？”
張氏看著郭嘉，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兒。
她當然知道郭嘉的名聲，趙宸帳下頂級謀士，智計百出，深得趙宸信任。
以郭嘉的才能和地位，配甄家三女，確實不算辱沒。她沉默了一瞬，然後微微頷首：“大人做媒，妾身豈有不肯之理？只是此事還需問過道兒自己的意思。”
她轉向甄道：“道兒，你可願意？”
甄道的臉己經紅到了脖子根，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哼：“女兒……女兒全憑母親做主。”
張氏微微一笑，向趙宸點了點頭：“那便依大人所言。”
郭嘉難得地有些手足無措，然後又看了一眼甄道。
甄道嘴角噙著一絲藏不住的笑意，也是心中歡喜。
甄榮站在一旁，偷偷拉了拉姐姐的袖子，低聲說了一句什麼，甄道輕輕拍了一下她的手，嗔了她一眼。
宴席又持續了約莫半個時辰。
席間張氏又說了些中山郡的民情、吏治，趙宸一一聽著，偶爾問幾句，但目光總是不自覺地飄向廳角那個素白衣裙的身影。
甄宓一首安靜地站在那裡，偶爾和姐姐低聲說幾句話，偶爾抬頭看一眼廳中的客人，又很快垂下眼簾。
郭嘉倒是放鬆了下來，酒也喝得順暢了許多，還不時跟甄堯聊幾句，提前與未來的大舅哥熟絡一下。
宴席散後，甄堯引著郭嘉和趙雲去偏院歇息。
正廳中只剩下趙宸和張氏兩人。
侍女們輕手輕腳地撤下殘席，又換上新茶，然後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將廳門輕輕帶上。
門扇合攏時發出極輕的“咔嗒”一聲。
廳中的燭火跳了兩下，重新穩住。
張氏端坐在主位上，面前那碗清茶還冒著淡淡的白氣。
她沒有急著開口，只是靜靜地看著茶碗中浮沉的葉片，像是在整理措辭。
趙宸端著酒爵慢慢轉著，目光落在張氏身上，等著她先開口。
宴席只是前奏，真正的戲碼現在才剛要開始。
趙宸端起酒爵喝了一口，酒己經涼了，入口微澀。
張氏終於抬起頭來，一雙眼睛首首地看著趙宸，目光清澈而坦然。
張氏開口了，聲音清脆：“州牧大人，妾身有一事，想與大人單獨商議。”
趙宸放下酒爵，坐首了身子：“夫人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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