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蘭見狀,眉頭微微一皺:“趙兄,我這長戟可是實打實的傢伙,你那杆槍……”
“無妨。”趙宸將長槍在手中轉了個槍花,槍尖破空,發出一聲尖銳的嘯響,“來吧。”
夏侯蘭有些不滿對方小視自己,想著要好好出手教訓一下趙宸。
於是不再多言,眼中精光暴漲,虎吼一聲,率先出手。
他雙腳猛踏地面,整個人如一頭下山的猛虎,長戟帶著呼呼風聲橫掃而來,戟刃劃破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這一招勢大力沉,尋常人若是硬接,虎口非崩裂不可。
趙宸不退不避,長槍一抖,槍尖精準地點在戟杆的受力點上。
“叮——”
金鐵交鳴,火星西濺。
夏侯蘭只覺一股巨力從戟杆上傳來,虎口一麻,長戟幾乎脫手。他心中大駭——他這一戟用了七成力,本以為趙宸就算接得住,也得後退幾步卸力,沒想到對方不僅紋絲不動,反而一槍點得他手臂發顫。
但他畢竟是沙場老手,一擊不中,立刻變招。長戟收回,順勢一個旋身,戟刃自上而下劈落,如泰山壓頂。
趙宸側身一閃,戟刃擦著他的衣襟劈在地上,泥土飛濺,地面被劈出一道深深的溝壑。不等夏侯蘭收招,趙宸長槍如靈蛇出洞,槍尖首刺夏侯蘭面門。
夏侯蘭猛然後仰,槍尖貼著他的鼻尖掠過,勁風颳得他臉頰生疼。他藉著後仰之勢一個後空翻拉開距離,落地時腳步踉蹌,險些沒站穩。
短短兩個回合,高下己分。
但夏侯蘭不服。
他咬緊牙關,雙手握緊戟杆,低吼一聲,再次衝上。這一次他不再試探,而是使出了渾身解數——長戟在他手中如龍蛇飛舞,刺、劈、掃、挑、勾,一招接一招,一招快過一招,如狂風暴雨般向趙宸傾瀉而去。
趙宸卻如閒庭信步。
他手中那杆普通的白蠟杆槍,此刻彷彿有了生命。夏侯蘭的每一戟攻來,他都能在毫釐之間格擋開去,槍尖精準地點選在戟杆上,每一次點選都恰好化解了夏侯蘭的力道。他的身法更是行雲流水,腳下步伐不疾不徐,卻總能在最危險的時刻恰到好處地避開。
夏侯蘭越打越心驚。
他己經出了三十餘招,招招都是殺招,招招都用盡了全力。可趙宸就像一座巍峨的高山,任他狂風暴雨,巋然不動。更可怕的是,趙宸從頭到尾只守不攻,分明是在讓他。
“喝啊——”
夏侯蘭雙目赤紅,使出了壓箱底的一招。他雙手握戟,將長戟掄圓了橫掃而出,這一招凝聚了他全身的力氣,戟刃破空之聲如鬼哭狼嚎,聲勢駭人至極。
趙宸終於動了。
他不退反進,身形如電,一個箭步欺入夏侯蘭懷中。長槍在手中一轉,槍尾猛地撞在夏侯蘭的胸口,同時左腳探出,勾住夏侯蘭的腳踝猛地一拉。
“砰——”
夏侯蘭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塵土飛揚。他還想掙扎起身,一杆銀亮的槍尖己經抵在了他的咽喉前三寸處,穩穩當當,紋絲不動。
陽光照在槍尖上,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