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授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緩緩道:“太守麾下目前只有二百八十騎兵,到了上谷郡之後,打算如何擴軍?”
趙宸沉吟片刻,道:“分三步走。”
“第一步,整頓現有郡兵。上谷郡原有郡兵約兩千人,雖然士氣低迷,但底子還在。宸打算將郡兵中的老弱淘汰,留下精壯,重新整編。裝備由郡府統一配發,待遇與宸麾下的騎兵看齊。”
“第二步,招募流民中的青壯。黃巾之亂後,流民遍地,其中不乏身強力壯之人。宸打算在屯田區招募青壯從軍,給予土地和軍餉,讓他們無後顧之憂。”
“第三步,建立一支純騎兵部隊。烏桓人騎射精良,來去如風,步兵在曠野上很難對付。我打算在三年內,將騎兵擴充到兩千人。”
沮授聽完,緩緩點頭。
“太守的思路是對的。但有一件事,太守可能還沒想到。”
趙宸道:“請先生指教。”
沮授道:“上谷郡有鹽鐵之利。郡中產鹽,可以設鹽官,主鹽稅,每年可為郡府增加一大筆收入。有了錢,才能養兵、屯田、修城、買馬。”
趙宸心中一動。
鹽鐵專賣,自漢武帝時就開始推行,鹽鐵之利是朝廷的重要財政收入來源。上谷郡作為邊郡,既產鹽,又有鐵,若能將鹽鐵之利收歸郡府,確實能解決很多問題。
“先生言之有理。”趙宸抱拳道,“此事還望先生助我。”
沮授微微一笑:“在下既然隨太守北上,自當竭盡全力。”
數日後,沮授安頓好家事,收拾行裝,隨趙宸北上。
他的家眷暫時留在廣平,等上谷郡穩定之後再接過去。
出發的那天,天氣晴朗,北風獵獵。
沮授騎著一匹黃驃馬,跟在趙宸身側。他穿了一身深青色的長袍,腰懸長劍,雖是文人,卻也有一副英武氣概。
“先生,”趙宸策馬上前,與他並肩而行,“此行北上,先生可有良策教我?”
沮授捋了捋鬍鬚,沉吟道:“在下以為,到了上谷郡之後,太守應當先做三件事。”
趙宸道:“請先生細說。”
“第一,示之以威。”沮授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太守初到,郡中上下必然觀望。太守需先立威,讓郡中官吏和百姓知道,新來的太守不是好糊弄的。具體如何做,到了郡中見機行事。”
“第二,施之以恩。立威之後,便要施恩。減免賦稅、發放賑糧、獎勵耕織,讓百姓感受到新太守的仁德。”
“第三,謀之以遠。立威施恩都是權宜之計,真正的長遠之策,還是屯田、擴軍、發展貿易。這三件事,需要持之以恆,不能半途而廢。”
趙宸點頭,心中暗暗讚歎。沮授的思路清晰而務實,不愧是頂級名士。
趙雲策馬走在後面,聽著沮授的談話,心中對兄長的敬佩又深了一層。兄長不但自己能打,還能精準定位找到這樣的人才,真是了不起。
夏侯蘭則大大咧咧地咧嘴笑道:“先生說話一套一套的,聽著就讓人放心。”
沮授微微一笑,沒有接話。
大軍北上,一路無話。
。遠遙途路,州幽、州冀過穿要需,谷上到平廣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