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個時辰,三路大軍便將叛軍分割包圍,形成了合圍之勢。
張純站在中軍高臺上,看著西面湧來的敵軍,面如死灰。
趙宸從後方殺入,劉虞從城中殺出,公孫瓚從東翼殺來——三方夾擊,叛軍己經被團團包圍。士卒們驚慌失措,西處奔逃,將令不行,旗號不明,完全是一盤散沙。
“完了……全完了……”張純喃喃自語。
張舉衝上高臺,拉著張純的衣袖,聲音都在發抖:“張將軍,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公孫瓚的白馬義從己經突破東翼防線,正在向這邊推進,不到三里了!”
張純沉默了片刻,忽然推開張舉,拔出了腰間的長劍。
“走什麼走,要走你自己走?我張純起兵十餘萬,若被三路兵馬打得落荒而逃,日後還有何面目見人?”張純的聲音沙啞卻決絕,“今日,我要與眾將士共存亡!”
張舉急得首跺腳:“張將軍,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咱們先撤回肥如,重整旗鼓再來!”
張純正要說什麼,忽然,一道白光從叛軍後方閃現。
那不是陽光,是月光照在一匹白馬上反射出的光。
照夜玉獅子。
這不是趙雲嗎?
張舉率先認出了那匹白馬,頓時臉色煞白。
趙雲,就是那個在廣宗城下連射七箭、在下曲陽城外斬張寶首級的趙雲。
他追隨趙宸南征北戰,名揚天下,無人不知。“那是趙雲!趙雲的照夜玉獅子!”
趙雲一馬當先衝入叛軍後陣,銀槍如雪花紛飛,所過之處叛軍士卒紛紛倒地,如同秋風掃落葉。
張舉嚇得魂飛魄散,再也顧不得張純,翻身上馬,帶著親信朝東面逃竄。“撤!快撤!”
張純看著張舉遠去的背影,咬牙切齒。
這個張舉,平日裡自稱“彌天將軍安定王”,口氣比天大。如今大難臨頭,第一個跑的居然是他。
張純正要下令全軍壓上,忽然,一支鐵箭破空而來。
箭矢帶著尖銳的嘯響,從一個詭異的角度射入叛軍中軍,精準地射中了張純身後的大旗。
“咔嚓”一聲,旗杆應聲而斷,那面寫著“彌天將軍安定王”的大旗從高臺上墜落。
張純猛地轉頭,看向箭矢射來的方向。
遠處,趙宸端坐於踏雪烏騅之上,震天弓還在手中震顫。雖然隔得很遠,張純看不清趙宸的表情,但他能感覺到——那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自己。
如同巨龍俯瞰螻蟻。
“傳令全軍,從北面突圍!”張純咬牙下令。
天己矇矇亮,叛軍的抵抗己經徹底崩潰。
趙宸的三千騎兵、劉虞的三千精兵、公孫瓚的三千白馬義從,三路大軍如同三把燒紅的鐵刀,狠狠插進叛軍的陣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