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上?你知道有多少人考嗎?光是咱們涿郡就報了百十號人,全州加起來怕不是要上千,能從上千人裡殺出來,那得是什麼本事?”排在徐晃前面的那個彪壯大漢對著眾人侃侃而談。
徐晃沒有說話,默默的聽他們胡咧咧,伸手將肩上的包袱往裡緊了緊,包袱裡只有兩件換洗衣服和幾張幹餅。
報名登基的地方擺著一張長案,案後坐著兩個文吏,一個問話,一個錄名。
“姓名?”
“徐晃。”
“籍貫?”
“河東楊縣。”
“年歲?”
“二十六。”
“可曾從軍?”
“曾在河東郡當過郡吏,募過鄉勇討黃巾。”
文吏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在竹簡上寫了幾筆,遞給他一塊木牌。“明日辰時,校場集合。過時不候。”
徐晃接過木牌,上面刻著“涿郡武舉初試”幾個字,還有一個編號“佰零叄”。他將木牌小心地塞進懷裡,轉身走出了校場。
次日,辰時。
校場上站滿了人。百餘名應試武人按照編號列隊,高矮胖瘦、士農工商,什麼樣的人都有。有人穿著嶄新的戰袍,鞍馬鮮明,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子弟。有人一身破爛,連弓都是借的,但眼神凌厲,絲毫不怯場。徐晃站在佇列中間偏後的位置,不動聲色地打量著西周。
他注意到了兩個人。
一個是站在前排的高個子青年,身量魁梧,斜背一張硬弓,弓臂上的牛筋繃得緊緊的,一看就不是凡品。這青年腰間掛著一塊玉佩,質地溫潤,非尋常人家之物。旁邊圍著幾個同樣衣著不凡的同伴,正高聲談笑。
站在他側後方的一箇中年人,西十來歲,面色黝黑,雙手骨節粗大,一看就是常年握刀的手。此人一聲不吭,眼睛卻一首在打量校場上的地形,目光在箭靶與跑馬道之間來回掃視,像是在測算距離。
“肅靜——”
郡丞站在臺上,手裡舉著一卷竹簡,高聲宣讀考試規則。馬射、步射、試刀石,三場依次進行。每場合格者方可進入下一場,三場皆合格者透過初試,入圍州試。透過初試者,每人發放二千錢路費。
此言一齣,校場上頓時議論紛紛。
“兩千錢!我一年到頭在地裡刨食也攢不下兩千錢!”
趙使君當真大方啊。
“這要是考上了,路費就有了,還能剩一些做盤纏去沮陽!”
郡丞抬手示意安靜,又道:“第一場,馬射。九箭中三者為合格。起跑線在百步外,靶位在三十五步處。每人九箭,中三箭過關。”
校場北側豎起了三面氈牆,每面牆上各懸一面箭靶。靶心塗著硃紅色的圓圈,在陽光下格外醒目。跑馬道從北向南,長百餘步,寬約三丈,兩側用白灰撒了界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