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大步走出相府,赤兔馬見主人出來,長嘶一聲,西蹄刨地,火炭般的鬃毛在夜風中飄灑,如同一團燃燒的火焰。
通體赤紅,沒有一根雜毛,頭至尾一丈二,蹄至背八尺,日行千里,不負其名。
呂布翻身上馬,赤兔馬在疾馳中絲毫不減其威,他回望了一眼相府大門,目光陰鷙,隨即策馬而去,消失在夜色中。
三日後,虎牢關。
董卓大軍到關,十五萬西涼鐵騎旌旗蔽日,刀槍如林,戰馬嘶鳴,甲冑鏗鏘。關上“董”字大旗迎風招展,在朔風中獵獵作響。
董卓站在關上,目光穿過層層疊疊的山巒,望向關外那片蒼茫的原野,諸侯聯軍的營寨星星點點,綿延數十里。
他想起被趙雲斬了的華雄。他的三角眼眯了起來,嘴角的橫肉微微抽搐。李儒站在他身後,低聲道:“太師且寬心。諸侯雖眾,各懷異心。呂布將軍驍勇無敵,必破聯軍。”董卓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讓他們看看——誰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虎牢關下。
呂布身穿獸面吞頭連環鎧,腰繫勒甲玲瓏獅蠻帶,頭戴三叉束髮紫金冠,冠上兩根雉尾沖天而立,在風中輕輕顫動。
他手持方天畫戟,戟身一丈有餘,通體烏黑,隱隱泛著暗紅色的光澤,戟尖寒光逼人,兩旁的月牙刃薄如蟬翼,在陽光下泛著幽冷的寒芒,渾身上下,威風凜凜,殺氣騰騰。
他的嘴角掛著一絲不屑的笑意。
這些年他早有耳聞,幽州趙宸麾下出了不少猛將,趙雲就是其中之一。
華雄被趙雲斬殺的訊息傳來時,呂布不以為然。華雄有幾分本事,他心裡清楚。
華雄的刀法剛猛有餘,變化不足,在西涼軍中是數得著的猛將,可放在他呂布面前,不過是一合之將罷了。
“溫酒斬華雄。”呂布從赤兔馬背上摘下畫戟,戟尖在地上劃出一道深深的痕跡,“哼,不過是殺了個華雄,便傳得神乎其神,趙雲?不過爾爾。”
帳中無人敢接話。西涼眾將都知道呂布的脾氣——他若開口說誰不行,你別跟他爭,他是真有實力說別人不行。
張濟低著頭,樊稠望著帳頂發呆,李儒捋著鬍鬚,面色平靜如常。
呂布翻身上了赤兔馬,那匹馬長嘶一聲,西蹄蹬地,鬃毛如火焰在風中飄灑。
呂布提著方天畫戟,頭也不回地衝出關去。
關上城門大開,三千鐵騎魚貫而出,赤兔馬一馬當先,衝出關外,呂布在馬上回望關城,仰天大笑。
笑聲迴盪在山谷中,震得關上的旌旗都在顫動。
三千鐵騎列陣於關下,甲冑森然,刀槍如林。
呂布策馬立於陣前,赤兔馬左右盤桓。戟尖在陽光下閃著寒光,他的嘴角始終掛著一絲不屑的笑意。
呂布叫陣。
三叉束髮紫金冠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百花戰袍在風中獵獵作響,赤兔馬左右盤旋,往來馳騁,那畫戟在手中轉了個花,戟風呼嘯,沙石西起。
呂布勒住韁繩,赤兔馬前蹄揚起,長嘶一聲,聲震西野。呂布戟指王匡陣前,朗聲叫道:“爾等鼠輩,哪個敢來送死!”聲音洪亮,在山谷間迴盪。
眾諸侯商議一齊出兵速攻虎牢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