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他們來會盟,不過是做做樣子,誰會真的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拼?
曹操鬆開劍柄,轉身大步走出帳外。
帳簾在他身後重重落下。
曹操自帶著五千本部人馬向西追去。
他知道此行兇險,但機會也是非常大,值得他冒險。
那些諸侯們,平日裡一個比一個能說,一個比一個能喝,可真到了該他們上的時候,全成了縮頭烏龜。
暮色降臨,夕陽將汴水染成暗紅色。
曹操的軍隊在河岸邊紮營,炊煙裊裊升起。他們吃飽喝足後,一路西進,並沒把董卓的部將當回事。馬蹄聲從西面傳來,起初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
漸漸地,那聲音越來越密,越來越沉,像悶雷在遠處翻滾。
曹操猛地站起身來,臉色驟變。
“列陣!迎敵!”
他的聲音還沒落下,黑壓壓的鐵騎己經從西面殺來。徐榮的鐵騎,漫山遍野,鋪天蓋地。西涼鐵騎的衝鋒如同山崩,地動山搖,煙塵遮天。
曹軍的陣型還沒列好,鐵騎己經衝到了面前。騎兵們揮舞著馬刀,衝入曹軍陣中,刀光閃過,人頭落地。曹軍士卒被砍倒在地,慘叫聲此起彼伏。有計程車卒連刀都沒來得及拔出來,就被一刀砍翻;有計程車卒轉身想跑,被騎兵追上,一刀劈死。
曹操揮舞著長劍,嘶聲喊道。“頂住!頂住!”
可他的聲音淹沒在震天的喊殺聲中。五千人馬很快被衝散,死傷大半,曹操被流矢射中,箭矢穿透鎧甲,嵌進肩胛。
鮮血順著胳膊往下淌,染紅了戰袍。他的戰馬也被射傷,馬匹悲鳴一聲轟然倒地,將他摔在地上。
“主公!”曹洪從亂軍中衝過來,翻身下馬,扶起曹操。“上馬!快走!”
曹操推開他,聲音嘶啞。“不行,你快上馬”
“天下可無洪,不可無君!”曹洪一把將曹操推上馬背,自己徒步跟在後面。汴水就在前面,水深流急,無船可渡。
曹洪沿著河岸狂奔,終於在下游找到一隻破舊的渡船,曹操在船頭回頭看曹洪,曹洪渾身是血,半截身子泡在水裡,正拼命地划著那破槳。
曹操的眼睛紅了。
“子廉——”他的聲音哽咽了。
曹洪咧嘴一笑,滿嘴是血。“沒事,小弟命硬還死不了。”
船靠岸。曹洪渾身溼透,癱坐在岸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曹操走過去,扶起曹洪,兩人相扶相攜,一步一步地離開了汴水岸邊。
聯軍大營,曹操帶著殘兵敗將回來了。五千人出去,幾百人回來。他的甲冑歪歪斜斜,滿是泥濘,肩上箭傷處的戰袍被血水浸透,結成暗紅色的硬塊。整個人像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渾身是血,滿臉是土。
諸侯們還在帳中飲酒,絲竹之聲不絕於耳,舞姬的裙襬在燭火下搖曳。
曹操站在帳門口,沒有人出來迎接他,甚至沒有人抬頭看他一眼。
他們慶幸自己沒有參與追擊。
。蠢愚己自他是還,場下此如有今如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