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野點了點頭,又看了趙宸一眼,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他抱拳一禮,翻身上馬,帶著隨從揚長而去。
趙雲策馬上前,低聲道:“兄長,這些烏桓人,靠得住嗎?”
趙宸搖了搖頭,目光深邃地看著那些烏桓騎手遠去的背影。
“靠不住。但現在,我們也沒有必要跟他們翻臉。先穩住他們,咱們現在騎兵不足,暫時不易跟他們翻臉,等我們站穩了腳跟,再跟他們慢慢算賬。”
沮授也策馬上前,捋了捋鬍鬚,道:“太守處理得非常好。對烏桓人,既不能示弱,也不能強硬。示弱他們會得寸進尺,強硬他們會狗急跳牆。像太守這樣,不卑不亢,既接受了他們的禮物,又表明了態度,是最合適的。”
趙宸微微一笑,道:“先生過獎了。”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難樓派人來送禮,說明他對我們有所顧忌。既然如此,我們正好可以利用這段時間,先把屯田和擴軍的事辦好。”
沮授點了點頭:“太守言之有理。”
屯田區的工作,在趙宸的親自主抓下,進展得很快。
到十二月底,第一批三百畝荒地己經全部開墾完畢。第二批八百畝荒地的開墾工作,也完成了大半。
那些應屯田令而來的百姓,看到官府確實兌現了承諾,心中也踏實了許多。他們開始在屯田區安家落戶,修建房屋,養雞養鴨,過上雖然清苦但充滿希望的生活。
趙宸沒有閒著。
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先去屯田區巡視,然後去郡兵營視察操練,下午回郡府處理政務,晚上還要與沮授商議各種事務。
趙雲看在眼裡,心疼在心頭。
“兄長,你太累了。”這天晚上,趙雲端著一碗熱湯走進趙宸的書房,將湯放在案上,語氣中帶著幾分擔憂。
趙宸抬起頭,看著弟弟那張英氣勃勃的臉,微微一笑。
“不累。比當年在常山上打獵輕鬆多了。”
趙雲搖了搖頭,道:“在常山上打獵,兄長只負責打獵。現在兄長要管一郡的事務,勞心又勞力,怎麼能不累?”
趙宸端起熱湯喝了一口,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子龍,你說得對。當太守確實比打獵累得多。但打獵只為了養活咱們兩個人,當太守是為了養活一郡的百姓。責任不一樣,累一點也是應該的。”
趙雲沉默了片刻,忽然道:“兄長,我能幫你做什麼?”
趙宸放下湯碗,看著趙雲的眼睛,認真道:“子龍,你幫我帶好兵就行。咱們的騎兵,是咱們在上谷郡立足的根本。只要這支騎兵在,咱們就有底氣。等咱們站穩了腳跟,還要擴軍。到時候,你肩上的擔子會更重。”
趙雲站起身來,抱拳道:“兄長放心,我一定把兵帶好。”
趙宸點了點頭,拍了拍趙雲的肩膀。
“去吧,早點休息。明天還要早起。”
趙雲走出書房,在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兄長的背影。
兄長的肩膀,扛著太多東西了。
趙雲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更加努力,不讓兄長一個人扛著這麼重的擔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