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國是青州腹地,臨淄是大城,他必須拿下,還得拿得漂亮,一路上他反覆回想自己學到的那些兵法韜略,那些行軍佈陣,用兵要訣,手心微微出汗,目光卻越來越堅定。
夏侯蘭站在趙宸身側,趙宸這次帶他去北海,不僅是讓他管軍法,也是讓他歷練,日後好獨當一面。
沮陽城頭,趙宸負手而立。
望著那些遠去的旗幟,目光深邃如淵。
這一仗,是他第一次把手下將領派出去獨當一面。
郭嘉站在他身側,手中捧著一杯熱茶。“主公,六路大軍齊出,糧草輜重可都安排妥當了?”趙宸點了點頭。“公與和文若在後方排程,萬無一失。”“那便好。”郭嘉喝了一口茶,目光落在城下那支緩緩遠去的隊伍上。趙雲走上前來,抱拳道:“兄長,幽州防務,雲己安排妥當,各郡郡兵加強了巡邏,邊境斥候也己派出,鮮卑、烏桓若有異動,可及時知曉。”趙宸拍了拍趙雲的肩膀。“子龍,辛苦你了。幽州交給你,我放心。”趙雲抱拳。“兄長放心。”
太史慈部最先抵達青州地界。
從離開東萊去遼東避禍,到如今帶著五千精兵回來。
當年他被州郡官吏構陷,不得不攜母逃往遼東。那個少年在風雪中策馬狂奔,不敢回頭看一眼故鄉的城門。
大軍行至黃縣地界,太史慈勒住韁繩,抬手示意全軍停止前進。
他翻身下馬,蹲在地上,抓起一把泥土,放在鼻尖嗅了嗅,這是東萊的土,夾雜著海風的鹹腥味。
他攥了攥,讓泥土從指縫間漏下去,久久不語。副將上前詢問。“將軍,怎麼了?”太史慈搖了搖頭。“沒事。繼續行軍。”他沒有告訴任何人他在想什麼。那些事,只適合一個人放在心裡。
斥候來報,管承帶著數萬黃巾軍佔據長廣,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管承本是長廣一帶的豪強,趁著黃巾之亂起兵,裹挾百姓,號稱十萬。
實際上,能戰之兵不過兩三萬,其餘的都是被逼著加入的百姓。
可即便如此,也比太史慈的六千人多了西五倍。太史慈心中怒火難平,但並未貿然出擊。
他知道打仗不是光憑一股怒氣就能贏的,“紮營。”太史慈勒住韁繩,對身邊的副將下令,“派斥候探明敵情。
我要知道管承有多少人,兵器如何,糧草後勤如何補給。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副將抱拳領命。
太史慈在營帳中攤開輿圖,手指在長廣的位置上點了點。
長廣是一座小城,城牆不高,護城河也窄。管承的數萬人馬不可能全部擠在城裡,大部分應該駐紮在城外。
他決定先摸清管承的兵力部署。
斥候們陸續回來。訊息一條條彙總到太史慈案頭——管承的主力駐紮在長廣城西,約兩萬餘人,營帳連綿數里;城中有五千守軍,糧草堆積在城北的糧倉裡;管承本人住在城中,每日飲酒作樂,很少出城巡視。
太史慈的眼睛亮了。
管承太過輕敵了,青州官兵無能,讓其越發囂張自信,長久的壓制,讓他膨脹起來了,這是他最大的破綻。
他又怎會知道幽州軍跟其他漢兵的差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