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注意到了呂布的不對勁。
呂布近日整日心不在焉,魂不守舍,目光總是往內院飄,問他有什麼事,又吞吞吐吐不肯說。
董卓心中起疑,但也未深究。
這天,董卓染病,臥床不起。
貂蟬寸步不離地守在榻前,喂藥遞水,悉心照料。
呂布來請安,隔著紗帳看到貂蟬的身影,心如刀絞。
貂蟬也看到了呂布,隔著紗帳,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又指了指病榻上的董卓,眼中滿是淚水。
呂布攥緊拳頭,轉身走出府外。方天畫戟靠在門邊,閃著寒光。他的手搭在戟杆上,青筋暴起。
數日後,董卓病癒。貂蟬小心翼翼地伺候,不敢有半分懈怠,董卓見她溫順賢惠,心中歡喜,漸漸放下戒心。
呂布每日來請安,董卓也不阻攔,任他出入。
這一日,呂布又來請安,貂蟬正在窗前梳妝,遠遠望見呂布的身影,心中一動。
她故意將梳子掉在地上,彎腰去撿時,露出一抹雪白。
呂布站在窗前,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喉結滾動。
貂蟬回過頭,與他對視一眼,西目交投,似有千言萬語。
她的眼眶紅了,淚水在眼眶中打轉,欲滴未滴。
呂布心如刀絞,轉身大步離去。
董卓從內室走出來,正好看到呂布的背影,又看到貂蟬紅著眼眶,心中疑竇叢生。
“怎麼回事?”他的聲音陰冷。“呂布那廝又在偷看你?”
貂蟬連忙跪下,聲音哽咽。“太師,妾身有罪,請太師責罰。”董卓眼中兇光閃爍。“何罪之有?”
貂蟬哭道:“妾身自知身份卑微,不該讓將軍對妾身有任何心思,可妾身出身低微,侍奉太師己是天大的福分,哪敢有其他妄想?妾身只是方才想起家中父母,心中思念,不覺流淚。”
董卓的臉色陰沉不定。“諒你也不敢。”他轉身離去,不再追問。
董卓依然不放心,他下令讓呂布守在外院,不許入內。
呂布心中憤懣,卻不敢違抗,每日守在外院,心中如火燒火燎。
貂蟬知道他守在外院,趁董卓不在時,特意到院子裡走動。她站在廊下,朝呂布的方向望了一眼,欲言又止。隔著院牆,呂布看到了她的身影,心如刀割,卻不敢越雷池一步。
這一日,呂布終於按捺不住,趁董卓上朝議事,他悄悄溜進內院。
貂蟬正在後花園的鳳儀亭中坐著,手中捧著一卷書,眼眶微紅,神情悽楚。
她抬起頭,看到呂布,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隨即又黯淡下去,低下頭去。“將軍,你不該來,太師知道了會生氣的。”
貂蟬的聲音很輕,此刻卻清晰地落在呂布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