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娘被他吼得心煩,伸手往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家裡就這條件!我跟你爹該做的也都做了,你還想咋樣?難不成要我倆的命啊?”
老王頭在一旁吧嗒吧嗒抽著煙,瞅著自己的小兒子,那眼珠子瞪得溜圓,一副要打架的架勢。
“咋的?你這是要造反啊!你大哥咋娶的媳婦?那是拿你二姐的彩禮娶的!誰讓你娘不爭氣,沒給你多生幾個姐姐?沒人換彩禮,錢從哪來?
你就給我挺著!要不,你就娶個不要錢的!老劉家那春妮子是啥人,老子能不知道?爺倆沒一個好餅!老劉頭開口就要兩袋子苞米麵,外加五個袁大頭,真是開玩了!”
(南溝屯在林區的山溝裡,早些年用的是奉票,後來又是偽滿的錢,再往後,老毛子的軍票,亂得像一鍋粥。所以這屯子裡,硬通貨從來不是紙票,而是袁大頭。
老百姓認的,是那實打實的銀子。所以這裡的交易,主要靠銀元這種硬通貨,還有以物換物的。至於細節大家就別在意了,等四九年之後,自然就統一了。)
老王頭說完,擺出一副你有本事自己想辦法的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態度,又裝上菸絲,準備點火。
二柱子看著爹無所謂的樣,心裡涼了半截。
“爹,春妮有了,咋弄啊。”
爹都沒辦法,他上哪去掂對這兩袋子苞米麵和五個袁大頭?
這不是要他的命嘛。
他蔫蔫地湊過去,伸手想去桌子上拿火摺子,準備給他的活爹把菸袋鍋子點上,手剛伸出去,就被一隻手擋住了。
“我就知道你沒個好嘚瑟法!”
老王頭一把拍開他的手。
“咋的?她說孩子是你的就是你的?那劉春妮在外面養漢子的事你不知道?就你的傢伙事好使是不是?別人的都是攪屎棍啊!就你傻了吧唧的,信她那套鬼話!都不如信你爹我,跟你娘再給你整個老弟出來!”
二柱子本來就急得抓心撓肝,一聽老爹罵春妮壞話,當場就炸了毛,臉憋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都繃了起來。
春妮明明說過,自己是她頭一個男人,不可能像老爹說的那樣!
他把火摺子用力拍在炕桌上。
“爹!你別胡說八道!春妮啥時候養漢子了?你要是說不出個四五六。子午卯酉出來,我。我就豁出去了,直接去老劉家當上門女婿去,再也不回這個家!”
老王頭看著小兒子被那個小娘們,迷得五迷三道的蠢樣,氣得菸袋鍋子都抽不下去了,把菸袋往炕沿上一擱。
伸出手。要跟他掰扯清楚。
“你個小兔崽子還敢跟我犟?老子今天就好好給你掰扯掰扯。”
老王頭開始唸叨起來,一個名字一個名字往外蹦。
“南溝屯的三胖子,屯子東頭的福來,鎮上那個剃頭匠肥小,這些人跟她不清不楚的,還用不用我再給你說幾個?全屯子大半老爺們,誰不知道她那點爛事,就你矇在鼓裡當寶貝!”
一旁的杏花娘連忙跟著點頭,湊過來幫腔補充。
“還有咱們家前院的花狗子!我跟你爹前幾天從地窖,出來的時候親眼撞見的,倆人躲在柴火垛後頭鬼鬼祟祟的,像是作嘴呢,錯不了,是不是他爹?”
老王頭聽媳婦說得,立馬認同地點了點頭,斜著二柱子。
”!你待心真是當還,轉團團得騙人被,子小傻個你?假有能還,了見看眼親都娘你,看看“
。頭王老向指直直指手著,了上不顧都話麼什,熱一子腦,和一唱一孃爹著聽子柱二
”!沒睡跟你?呢你爹那?是不是過睡跟都人男的子屯們咱,說麼這你照?的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