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喊一邊抬手就要敲門,還沒等敲呢,門一推直接開了。
“老周大哥!嫂子,大哥人呢,家裡出事了,得讓老哥去一趟啊。”
就見老周大嫂正在院子裡捯飭曬乾的草藥。“老蔫巴啥事的火燎腚了,老周在屋裡呢。”
陳老蔫也沒跟老周大嫂客氣,直接就往正房裡走,掀開門簾子,就看到老周朗中正在光著腳丫子在踩石臼磨藥粉呢。
“老周大哥啊,趕緊的吧,拿著藥匣子跟我走。”
周萬水看著他火急火燎的,也顧不上拍腳上的草灰了,抬起頭追問。“家裡弟妹咋了?”
“啥玩意,不是我媳婦,是我家二小和杏花,趕緊的吧,邊走邊說,一句兩句說不清了。”
“成,咱們這就走。”
說著他起身去穿衣服,穿鞋,拿藥箱。
陳老蔫看著他磨磨唧唧的,一著急直接藥匣子跨在了脖子上,一手就把人抗了起來,另一隻手拎著一雙週萬水還沒來得及提上的氈子鞋。
“哎呀,老蔫吧,你他嗎的要把我早上喝的苞米麵粥顛簸出去了,慢點,慢點啊。”
“吐就吐了,一會到俺家給你吃二合面窩頭,人都倒了,等你在那描眉畫眼的,真要是急病,等你過去人都硬勾了。”
陳老蔫把人放到爬犁上,一鞭子就抽到了馬上,著急忙慌的往家趕。
好不容易回來了。
周萬水跟著揹著藥匣子的陳老蔫,喘著粗氣進屋。
這一路,也聽陳老蔫把兩個孩子的狀況說了,他大概知道了些病症。
這會兒先走到陳高山炕邊,伸手搭了搭脈,又翻了翻他的眼皮。
“這是下水摘掛子,寒氣入體了,累著了不說也凍著了,沒啥大毛病,大小夥子,火力壯,喝幾副驅寒薑湯,好好捂汗休養,就能緩過來,就是往後可得注意,再也不能這麼傻了吧唧的往冰水裡跳了。”
一聽兒子沒事,陳老蔫和陳劉氏總算鬆了口氣,緊接著又把人拉到杏花炕邊。
“老周,快給看看我這兒媳婦,剛才好好的,突然就迷糊了!在炕上躺了一會,你來之前醒了,我給餵了點糖水,這會兒看著強多了。”
周郎中點點頭,坐在炕沿邊,捏住杏花的手腕,手指時不時輕輕按壓,過了足足一盞茶的功夫鬆開手。
“除了頭暈,這段時間想不想睡覺?有沒有胸口脹痛,食慾怎麼樣?”
杏花剛才可真的是,迷糊了,眼前都冒金星了,頭暈,噁心,還冒虛汗,喝了糖水好多了。
她就怕自己是得了啥大病了,聽到朗中問話。
“這陣就是睡不夠,胸口帶沒有啥沒毛病,食慾愛吃飯了算不算?”
“上個月來身上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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