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那女人穿男人衣服他們就看不出來了?”
“屁,他媽了個八字的,老毛子剛開始看不出來,後來也學尖了,上手就摸。”
他越說越氣。
“早先他們剛來那會兒,咱們這幫人還傻呵呵盼著,以為是來幫咱們撐腰的好人!結果呢?壓根就不是人揍的,一群沒良心的雜碎,把老百姓坑得苦了!見著吃的搶吃的,見著東西拿東西。
去年我跟你春雷叔去鎮上拉糧食,還記得我拿熊瞎子皮換的那塊懷錶,都被老毛子摸走了,說理都沒地方說!”
“你還記不記得咱屯二大爺家那老閨女?生下來就藍眼珠子。高鼻樑,眉眼壓根就不是咱這的人模樣。那就是頭一回跑毛子的時候,庚子年留下的根子。如今這,這是第二回跑毛子禍害人嘍!”
陳高山腦子裡立馬清晰浮現出二大爺家那個小閨女的模樣。
論輩分,自己得喊一聲老姑,模樣打小就跟屯子里人不一樣。
他咂吧咂嘴。“這麼說,那位老姑身子裡,是帶著老毛子的血?二大爺...那可真是個硬氣爺們,能扛下這樁事,不容易。”
“還能咋招,這也不是你二大娘的錯,要怪就怪那些喪盡天良的老毛子,刀架在脖子上,由不得老百姓反抗啊。”
“你二大爺確實是個爺們,換屯子裡別的男人,未必能扛得住,敢把這孩子養在身邊,認下這個閨女,已經是頂天立地的爺們了。”
他又往四周看了看。
“也不知道這陣子老毛子咋回事,倒是消停不少,不像早前到處搶東西。禍害人了。前些天走村串戶的貨郎來咱們屯子,偷偷跟我說,老毛子這是搶夠了,正一車一車把咱們這邊的糧食。木料。鐵往他們自己地界拉呢,這是要把咱們這兒刮乾淨了啊!”
陳高山坐在爬犁上,雙手揣在袖筒裡,聽著他爹說著外頭的糟心事,心裡恨得牙癢癢。
不管是之前的小狗日子,還是現在的老毛子,全都是一路貨色,跑到別人的地盤上啥粑粑事都幹,沒一個好東西。
要是有機會,他一定要幹一票大的,好好收拾收拾這些外來的雜碎,把他們搶走的東西全都奪回來。
那些東西,本來就是咱們的,他就算是拿回來,也是天經地義,一點都不帶虧心的。
他來到這個裡已經整整一個月了,這空間除了之前無意間弄死兩頭下山的青皮子,派上了一丁點用場,其餘時候根本沒機會用。
家裡就這麼大點地方,東西都是有數的,沒什麼值錢東西能讓他往空間裡收。
別的不說,單說他娘,那眼睛尖的,家裡哪怕少一根針。半塊布頭,她都能第一時間發現,被盯著,他就算有心思也沒處使,想想都覺得憋屈得慌。
往後能不能找到機會用上這空間,他自己心裡也沒譜,眼下世道這麼亂,能護住一家人平安就不錯了,反正走一步看一步。
想到防身的傢伙事。
“爹,要是能有一把三八大蓋就好了,咱們手裡這土槍太不中用,開一槍就得停下來重新裝彈丸,費勁不說,真遇上急事,根本跟不上趟。”
陳老蔫轉頭看了他一眼。
“你彆著急,這事爹早放在心上了,已經託你春雷叔在鎮上託人打聽了,不光是三八大蓋,最好能再弄兩把盒子炮,這年頭兵荒馬亂的,山裡還有鬍子,手裡沒個趁手的傢伙,連遠門都不敢出,出門就心裡發慌。”
這次出門趕集,陳老蔫沒帶家裡存的袁大頭,那些銀元他都藏了起來只有他跟他娘知道。
這次帶的是毛子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