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是我！高山！”
院門被快速拉開，陳老蔫舉著一盞油燈，一眼就看見兒子的狼狽樣，到了嘴邊的責罵瞬間嚥了回去，連忙側身招手。
“快！趕緊進屋！”
陳高山扛著麻袋走進院子，陳老蔫警惕地往門外的黑暗處掃視了好幾圈，確認沒有外人跟著，才趕緊插上院門栓，跟著往屋裡走。
剛進裡屋，他就看見，娘。杏花。蓮花，全都坐在炕上，誰都沒閤眼，一個個眼圈通紅，就這麼幹等著他的訊息。
一看到確實是他平安回來了，杏花和蓮花眼睛瞬間紅了，立馬從炕上下來。
陳高山把肩上的麻袋放在牆角，還沒等他開口說話，娘就紅著眼睛，一頭朝著他身上撞過來。
“你說你咋就不能讓我省省心啊！你個癟犢子玩意兒！我怎麼就攤上你這麼個不讓人消停的！家裡不缺你吃不缺你穿，你非要往外瞎跑幹啥啊！你想嚇死我啊！”
“娘，我沒事，真的啥事都沒有，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嘛。”
陳高山連忙伸手，扶住情緒激動的娘。
“你沒事？你要是真出點事，我們可怎麼活！你這一宿不回來，我心都懸在嗓子眼，快要給我們嚇出事了！”娘抓著他的胳膊，手都在不停發抖。
陳高山把娘按回炕沿上坐著，轉身想伸手抱住兩個媳婦。
可還沒等他碰到人，蓮花就握緊小拳頭，往他胸口捶了好幾下，眼淚噼裡啪啦往下掉。
“可不咋的！娘知道你一個人跑了，當場就嚇麻爪了，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哭了一宿！”
“你都要急死我們了！你跟爹去鎮上趕集，咋能就自己跑了！我們整夜都沒閤眼，就怕你出意外，擔心得快要瘋了！”
杏花也站在一旁，默默抹著眼淚。
“咋不是啊！你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我們也不活了！”
陳高山心裡愧疚，連忙伸手，拍了拍蓮花的後背，又抬起袖子，擦去杏花臉上的淚。
“別哭別哭，我這不是平平安安回來了嘛，一點傷都沒有。娘，爹他沒跟你們說我晚點回來嗎？”
這時，陳老蔫才坐在炕邊，皺著眉頭，看著兒子平安無事，懸了一宿的心總算鬆了一大口氣。
“說了是說了，可你這癟犢子，不說清楚去幹啥就沒影了，這兵荒馬亂的，外頭又是鬍子又是老毛子，她們能不擔心嗎？你這一宿要是不回來，她們怕是真要熬出病來，眼睛都哭腫了！”
陳高山也不再賣關子，趕緊轉身，一把拿起牆角扛回來的那個麻袋。
“爹，娘，杏花，蓮花，就這一次，保證沒有以後了！我不是瞎跑，是去給咱們家弄好東西去了，你們快看看，我連夜帶回來的寶貝！”
先是兩把三八大蓋，擺在炕桌上；緊接著是五把盒子炮，緊接著又是一堆子彈。
最後拿出十盒鐵皮豬肉罐頭。
陳劉氏坐在炕上，眼睛盯著炕桌上的槍。
她慌里慌張地一把攥住高山的袖子，上下不停摸索。
“兒啊，你這到底是幹啥去了？你是不是闖山裡鬍子窩了？還是劫道了？你跟娘說實話，可別嚇我！”
”！的西東些這來弄咋底到你，說娘跟快，子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