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卻又忍不住揚起嘴角。
“娘,蓮花,我懷上了,我真的懷上了...”
陳劉氏看著杏花又是哭又是笑的,連連點頭,抬手給她抹掉臉上的淚水。
“嗯,懷上了,咱們杏花懷上陳家的骨肉了!娘這就去廚房,給你燉肉,好好給你補補身子。等山子那臭小子醒了,得知自己要當爹了,指不定得樂的腦門都開花,高興得直蹦高呢!”
.....
陳高山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渾渾噩噩的連個夢都沒做,整個人徹底沉了過去。
等他終於睡醒了,睜開眼皮的時候,窗外邊已經黑得透了,屋裡只點著油燈,火苗忽明忽暗的。
身上之前拔涼的寒氣,總算在熱炕頭的上慢慢緩了過來。
老話果然沒錯,傻小子睡涼炕,全憑火力壯,他年輕身子骨結實,這一覺睡下來,總算把凍透的身子給緩過來了。
剛一睜眼,看清眼前的場景,陳高山嚇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又暈回去。
只見自己身旁的炕沿上。炕裡頭,娘陳劉氏。杏花,還有蓮花,仨人安靜地圍坐著,六隻眼睛一眨不眨地直直盯著他,一點 聲響都沒有,那架勢,弄得他心裡直發毛。
他揉了揉眼睛語氣。
“娘,你們這是幹啥呢?咋都圍著我坐著,跟唸經似的,怪滲人的。”
看著睡了大半天的人終於醒了,陳劉氏。杏花和蓮花,心裡懸了一下午的石頭徹底落地,一個個臉上的高興藏都藏不住,眼睛裡都透著光,激動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陳劉氏又氣又喜,抬手就使勁在他胳膊上拍了一巴掌,手卻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胳膊,試探他身子還涼不涼。
“山子,你是不是睡迷瞪了!往冰窟窿裡鑽摘掛子的事,你轉頭就忘了?你說說你,一天不惹點事出來,心裡就不消停!
你不把家裡這幾口人活活嚇死,你就不消停是不是?你個惹事的小癟犢子!”
數落完,又立馬惦記起他的身子,語氣軟了下來。
“渴不渴?鍋上給你熬的姜水,一直溫著呢。他爹,趕緊的,把姜水端過來!”
屋外的陳老蔫聽見喊聲,快步走進來,看著兒子小臉紅撲撲的。精神頭也恢復的差不多了,徹底沒事的樣,一直緊繃著的肩膀終於鬆了下來,長長舒了口氣。
這一下午,他在屋裡屋外轉了無數圈,心裡把家裡的老祖宗挨個唸叨了個遍,就求著兒子平平安安,此刻總算放下心來。
蓮花一直強忍著,在看到他醒過來的那一刻,再也繃不住,眼淚直接順著臉往下掉。
“你還知道醒啊!你知不知道,我姐剛才擔心你,都急得迷糊過去了,可把我們都嚇壞了!”
陳高山一聽這話,瞬間清醒了大半,慌慌張張地從炕上坐起身,顧不得身上還有些發軟,轉頭就看見杏花坐在一旁,偷偷用手背抹著眼淚。
他,連忙伸出手,一手拉住杏花的手,一手抓住蓮花的手。
“咋回事?杏花咋還暈了?嚴重不?蓮花,趕緊找郎中過來給好好瞧瞧沒?”
蓮花抽回手抹了把眼淚,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瞧過了!郎中把過脈了,根本不是別的毛病,就是擔心你急出來的!傻山子,跟你說個正事,你要當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