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銀子撇撇嘴,咬牙切齒的。
“要我說啊,老天有眼,咋沒把那些嚯嚯娘們的癟犢子老毛子全都炸死呢。”
他又往陳高山跟前湊了湊。
“這爆炸的事都不算啥頂要緊的,咱們酒樓來往的都是走南闖北的客商,訊息靈通得很,我還有個更要緊的訊息,你可得聽好了,千萬千萬別跟外人說!”
他被困在屯子裡這麼久,與外界訊息就屬於是隔絕了,眼下他就需要外面的訊息呢。
立馬點了點頭,等著劉銀子往下說。
“老毛子上個月早就卷著東西跑沒影了!聽常在咱們酒樓吃飯的貨販子嘮,黑城那邊過來一夥叫八爺灰的人,直接接手了咱們這一片嘎達,那動靜鬧得震天響!
剛跟穿黃大衣的幹了一場硬仗,轉頭就放話,要把山裡那些打家劫舍的綹子鬍子,全都收拾了!”
“你是不知道,我聽南來北往的客商說,這幫人穿得跟咱們莊戶人沒啥兩樣,有得衣服,鞋還都挺破的,綁腿。還定了個口號,說不拿老百姓一口吃的。一口喝的,不打人不罵人,平日裡見著百姓挑水砍柴,還主動上前搭把手,和氣得跟街坊鄰居一樣。”
“要我說,我是一點都不信,咱們老百姓就是泥地裡的小蝦米,誰來咱們這嘎達都能隨意踩兩腳。捏兩下!依我看,不管誰來管這片地方,都是換湯不換藥!早先老毛子。小狗日子來,不都是搶糧抓壯丁?這幫人指不定就是裝樣呢,跟之前的老黃毛子一道號的!”
劉銀子嘴裡的八爺灰,分明就是來解放他們那這裡的子弟兵。
自打小狗日子走了,山裡的鬍子越來越能蹦躂,百姓吃了不少苦頭啊,要是他們真來了,這些綹子也是蹦躂不了幾天了。
“你也別把話說死,凡事都有好有壞。要是這幫人真的是為百姓著想,那就是咱們的福氣。真能把山裡的鬍子徹底清乾淨,咱們往後種地。進山打獵,也能睡個安穩覺,日子總歸能好過些。”
劉銀子卻不以為然,嘴角撇得更厲害,搖著頭。
“反正啊,他們在黑城那邊還沒徹底站穩腳跟,想要管到咱們這小地方,還得等好一陣吧。山子,聽哥們一句勸,回家趕緊把家裡的糧食。值錢物件藏藏,人心隔肚皮啊!
這幫人說不定跟老毛子。小狗日子是一路貨色,都是表面裝善人,別等真到了搶糧的時候,咱們哭都沒地方哭!”
他心裡明白,劉銀子這是好心,在這兵荒馬亂的年頭,多留個心眼總沒錯。
“放心,我記著了,回去就收拾。”
兩人走到福來酒樓的後門,陳高山把馬車拴在後院的老槐樹下,馬兒喘著粗氣,低頭啃著地上的青草。
劉銀子惦記著野豬的生意,說了句“你在這等著,我去喊掌櫃的”,就往掌櫃的屋裡跑。
陳高山挽起袖口,把收拾得乾淨的野豬扛在肩頭。
走進後廚,就見福來酒樓的趙掌櫃,笑呵呵地站在灶臺邊等著,看見他進來。
“山子,可算把你盼來了!我就樂意收你老陳家的野物,每次都打理得乾淨,不費事,比別家送來的強百倍!”
趙掌櫃上前兩步,伸手在野豬肉上抹了一把,又湊近聞了聞肉味,確認肉新鮮,沒異味,滿意地點頭。
“對了,豬肚子拿來沒?那玩意兒可是好東西,尤其是治胃病!”
陳高山立馬放下肩頭的野豬,從馬車上的布包裡,掏出用乾淨油紙包好的野豬肚,遞了過去。
“趙掌櫃,這回這個豬肚子上的疔特別多。”
趙掌櫃接過野豬肚,翻來覆去看了兩眼。
”!量重稱稱上,來!貨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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