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做你都不知道?你還來問我?你就是個大傻子!比我還傻!”
這話一齣,王二扯了扯嘴角,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來下不去,嘆了口氣,往炕背上一靠,擺了擺手。
“白費!真是白費心思!爛泥扶不上牆,指望你算是指望不上了!”
王二嬸子心裡也打鼓,可還是耐著性子,拉著傻強一點點小聲教,可不管怎麼說,看著兒子一臉懵懂的樣子,心裡始終七上八下,怕到時候出岔子。
沒多大會兒,傻強一口氣吃了三個二合面大饅頭,填飽了肚子,撒腿就往屋外跑,又去屯子瘋跑了。
看著兒子跑遠,王二嬸子心裡沒底,湊到王二身邊。
“他爹,要不然。要不然等到了成親那天晚上,你...你扶著點吧,手把手教他,不管咋說,也得把這事給整上啊,不然娶媳婦回來幹啥,咱們老王家還得傳宗接代呢!”
王二一聽這話,眼睛都瞪圓了,差點蹦起來,心裡琢磨著自己要是真幹這事,傳出去還怎麼在屯子裡做人。
他還真想自己上了得了,可是看著他家燒火的這樣,他就怕自己要是上了,半夜能給他樵了。
“要去你去,我可不去!我抹不開那張老臉!這事要是傳出去,我一個當老公公的,管兒子兒媳婦炕上的事,我還出門不。當是屯裡配牲口呢,還得在旁邊把著?要臉不?”
說著,就往自己臉上扇了兩下,啪啪響。
“要去你去,我是不去!再說了,那秋燕子是生過兩個丫頭片子的老孃們,是個小寡婦,啥不懂啊?她有經驗,到時候讓她帶著強子不就行了?啥步驟她不知道,熟透的玩兒楞了,還用得著咱們操心?”
其實這也是王二嬸子當初打定主意,不給兒子說正經大閨女,反倒費心思找了秋燕子這個小寡婦的緣由。
一來傻強傻了吧唧的,正經好人家的黃花大閨女,誰家也不肯把姑娘往火坑裡推,壓根娶不上。
二來這寡婦有經驗,男女的事懂的多,進門之後也知道疼人。照顧傻強,不用家裡多操心。
最關鍵的是,秋燕子男人三胖子死了,就兩個丫蛋子,大了就打發出門了,胯大能生養,娶進門就能開閘。
老王家一個大子都沒花,白得了個媳婦,怎麼算都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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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晃,眼瞅著就到了傻強成親的正日子,雖然說王二家娶的是帶著兩個小丫蛋子的寡婦秋燕子,可大傻強好歹是老王家獨一根的苗,他這腦子不靈光,也不是孃胎裡帶出來的胎傻,是小時候發高燒燒壞了腦子,種可是沒毛病,不會把傻氣傳給下一代。
再說王二家在屯子裡也算有頭有臉,平時王二嬸子給屯子裡的人看事情,辦事也敞亮。
兒子成親再怎麼也不能掉價。
王二咬咬牙,熱熱鬧鬧地在家擺了六桌酒,按照屯裡的規矩,每家每戶來一個代表吃席喝喜酒,圖的就是個喜慶熱鬧。
屯裡人隨禮也不講究虛的,都是好東西。
有扛來半袋小米苞米的,有拎著雞蛋來的,還有上山採山核桃。蘑菇木耳,兔子,飛龍。捆家養小雞子。
白天的吃席,大傢伙吃吃喝喝的說笑逗屁磕。
等到天要黑了,屋裡點起油燈,屯子裡一幫不管是成親。還是沒成親的大小夥子,全都湊在了一起,陳高山也被大夥拽著,一窩蜂到傻強新房的牆根底下,一個個貓著腰,扒著土坯牆根。
豎著耳朵,就等著聽屋裡的動靜,這是屯子裡娶親少不了的樂子,鬧洞房聽牆根,越鬧越紅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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