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回事啊?咱種地的人家,不都得讓幹活的吃飽嗎?”
李老漢一拍大腿。
“怪不得你們一輩子也發不了財,當不上咱屯的大戶!朱滿堂精著呢,嘴上說著管吃管飽,故意把飯整得難吃。壯勞力本來一頓能吃三碗,唉呀媽呀,那飯菜實在咽不下,勉強扒拉兩碗半就撂筷子了。這不就省下半碗糧食?日子久了,一天省點,一月、一年下來,得省出多少口糧?精著呢!”
陳高山在一旁聽著,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這損招也就朱滿堂能想出來,細琢磨還真沒毛病!
小雞不尿尿各有各的道啊、真是地主有地主的歪道。
把飯菜做得難吃,一來能省下不少口糧、人吃撐了就不愛動彈。
二來吃不舒坦、不也就吃不了太撐,只能老實幹活。
這腦子算計得也太精了,真不知道咋長的。
“這算盤珠子,都快打到咱屯外頭了!”
分了肉,大傢伙都著急回家,這會兒整個南溝屯,熱鬧得比過年還要紅火。
家家房頂冒煙,鐵鍋裡野豬肉燉得咕嘟咕嘟響,全屯子都開葷了。
那些頭回跟著進山打獵的半大小子,這下可算揚眉吐氣了,個個腰桿挺得溜首,胸脯子抬得老高,雄赳赳氣昂昂地扛著小野豬崽子往家走。
一路上,屯裡的大叔大嬸、大爺大娘,見著他們就豎大拇指,扯著嗓子誇。
“行啊小子,出息了!敢跟著進山攆野豬,是咱屯裡的好爺們!”
“小小年紀就敢出力,比你爹當年都猛啊!”
這幫小子被誇得滿臉通紅,腦門子都冒著光,走路都帶著風,嘴角咧到耳根,心裡美得不行,恨不得跟全屯子顯擺,自己也是能打獵、能出力的爺們了。
陳老蔫當然也聽見信了,知道兒子累,這個肩上扛著一個去掉下水剩五十來斤野豬崽子,跟山子一起回去。
一半做了醃肉,把肉切成一大塊兒一大塊兒的,一層鹽一層肉醃它一大缸子,最後用燒開的水放涼了倒進去,再壓上一塊兒大石頭,燉豆角,燉酸菜槓槓好吃。
有的人家過年殺的年豬,肉都能吃到來年豆角下來,燉豆角子吃。
晚上陳高山依舊是半夜去柳寡婦家牆根底下學了兩嗓子貓叫,就讓人拉屋裡的炕上去了。
“山子,你咋這麼有勁呢,趕牛犢子了,今天就讓你可勁整,整死我,整死我吧。”
“你幹啥玩二楞呢,真往死了整啊。”
柳春草這會心裡那都是滿滿登登的。
陳高山聽著東屋的咳嗽聲,還有旁邊大丫哼哼唧唧的動靜。
“你可輕點叫喚吧,一會大丫讓你整醒了。”
柳春草晃悠個腿。“大丫睡覺死,你就是給她抱走了她都不知道。”
兩個小時之後,陳高山趁著夜色趕緊往家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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