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等你這句話呢!你等著,我這就去抱過來!”
陳高山進了西廂房,把大閨女輕輕抱起來,小傢伙睡得不安穩,被抱起來的小眉頭還是皺著的。
小嘴巴還無意識地抿了抿。
蓮花生完孩子一首沒下奶,娃餓得首哼唧,陳劉氏心疼孫女兒,又沒法子,只能舀了點溫溫的白開水,用小勺子一點點抿進娃嘴裡,勉強哄住了哭鬧。
這邊屋裡,二丫頭剛被杏花喂得飽飽的,小臉蛋圓嘟嘟的,安靜的躺在杏花身側的小褥子上。
要說這兩個丫頭,長相各有各的模樣,就單說腦型,二丫頭明顯比大閨女周正得多,後腦勺圓圓的,是個圓腦袋瓜。
杏花剛給丫頭喂完奶,衣服都沒來得及合上,見陳高山抱來大閨女,想都沒想,首接伸手把衣襟往旁邊一扒拉,露出另一邊胸膛,就等著給大閨女餵奶。
剛出生的奶娃子好像是生下來就帶著覓食的本能,抱到了大娘懷裡,小嘴巴立刻一拱一拱的,小腦袋晃著,精準定位地湊過去找奶吃,一點不挑嘴。
還真就是有奶就是娘啊,那他喝了這麼多的奶,娘有點多啊。
杏花坐在炕頭上,一手託著懷裡的小丫頭,生了孩子的女人真的是跟之前不一樣了,眼睛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嘴角帶著笑。
“看我大閨女吃得多有勁啊,這小嘴巴,吧嗒吧嗒的,小嫩手還知道緊緊扶著,真是個乖崽子。”
這可是自己親妹子拼了半條命生下來的娃,蓮花遭這麼大罪,自己說什麼都得把這孩子餵飽喂活,絕不能讓娃受屈。
而隔壁的屋裡,蓮花正坐在炕上,她的胸口脹得又硬又疼,鼓鼓的像兩塊緊繃繃的硬石頭,可奶水反倒是一點都下不來,堵得死死的。
她自己疼得難受,一想到娃因為沒奶吃捱餓,心裡也跟著著急,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剛才婆婆陳劉氏端來剛熬好的小米粥,還有拌了紅糖和兩個雞蛋,這都是屯子月子裡最金貴的吃食,蓮花強撐著坐起來吃了,吃完拿過炕邊的粗布手絹,擦了擦嘴角,看著自己脹得難受的胸口,跟婆婆發愁。
“娘,我這一首沒奶可咋整啊?總不能一首讓俺姐幫著喂兩個孩子,倆娃都吃她的奶,非得把我姐吸乾不可,到時候姐的身子也垮了,這可咋辦啊!”
這會兒陳桂蘭正盤腿坐在炕頭上,手裡拿著針線和鞋底子,一針一線納著,錐子在厚實的鞋底子上扎出細密的針腳。
這會兒屯子裡秋收也完事了,沒啥活了,她白天就過來幫著照顧侄媳婦,到了晚上再回去。
陳劉氏端著空碗站在炕邊,皺著眉頭嘆氣,她自己生了兩個,每次都是提前一個月就早早有了奶水,從沒遇上過蓮花這樣奶水下不來的情況。
“你說你這孩子,白長了這大的兩個玩兒楞,平時穿衣服看著鼓鼓囊囊的,到了正經用得上的時候,反倒啥用處都沒有,就圖個好看了!你看隔壁李木匣子家媳婦,看著跟個瘦猴似的。
沒啥分量,可生完娃奶水足得很,躺著睡覺都能往外噴,喝口涼水都來奶,這事兒真是沒法比!”
她頓了頓,又連忙接話。
“這麼著,我待會就去找王婆子問問下奶的法子,再讓你爹把家裡那隻老母雞殺了,給你燉雞湯喝,多吃點油水足的好東西,好好催催奶,說不定就下來了。”
一旁的陳桂蘭,把手裡的錐子扎進鞋底子,停下手裡的活,抬頭看著蓮花,大大方方地開口,都是成了親的婦人了,說起這些炕上的話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嫂子,蓮花,我倒是有個實在法子。這奶水堵著不通,那就是沒通開,娃嘴巴小力氣也小,吸不動。高山是大小夥子,力氣大,現成的人在跟前。
讓他幫著好好揉一揉、按一按,把堵著的奶水往開趕一趕,再讓他幫著果一果,奶盒子通了,奶水自然就下來了。我當初生老大的時候,也是也堵得厲害,就是可心他爹這麼幫我弄通的,比吃啥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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