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收糧那會兒,全屯老小全都瞅著朱家大車小車往院裡拉糧食,囤了滿滿幾大倉。
眼下糧倉空蕩蕩,大傢伙沒一個信他的鬼話。
隊伍當場給他釘上私自隱匿、惡意轉移糧食的罪名,朱滿堂發配去勞改五年。
這下朱滿堂渾身精氣神全洩了,屁股一墩坐在泥地上,垂頭喪氣唉聲嘆氣。
“虧大發了,早該天天領著老婆孩子頓頓白米飯。我爹當年說勤儉能起家,壓根就是瞎扯,勤儉勤儉,最後家全勤儉沒了。”
陳高山站在人群外圍,抱著胳膊慢悠悠看熱鬧,瞅著朱家從風光到敗落一樁接一樁。
這不就是別人囤糧我囤槍,別人是我糧倉。
自家存足了吃食糧食,別說眼下過日子,就算往後再生二十個娃娃,吃喝穿戴全都不愁,撒鴨子生就得了。
......
王協理站在一堆傢俱雜物跟前,揮了揮手。
“這些物件全是朱滿堂靠著壓榨大夥攢下來的,現在還給大家,大夥別害怕,挨個過來領就行,有我們在,一定會替鄉親們撐腰的,大家別怕啊。”
這個分東西,確實是真心分的,早在好多年前平原的地方就己經開始農協進行土改了,只不過他們這是小狗日子的大本營,沒法整而己。
陳高山第一個上前,一點沒客套。
他單單挑了個大木浴桶,家裡西廂房有洗澡桶,只不過葵子用了,也怕蓮花心裡彆扭,就在整一個,順帶挑走兩個看著像古董的銅香爐。
陳老蔫跟在後頭,懷裡抱著兒子硬塞過來的倆香爐,眉頭皺得老高。
“山子,你腦袋不是讓驢踢著了?弄倆沒用的香爐幹啥?家裡沒地方擺,換兩把圈椅坐著多舒坦。”
陳高山一邊把木桶往背上挎,一邊隨口回話。
“留著給爺爺奶奶逢年過節上香用,遲早能用上。”
陳老蔫撇撇嘴打趣。
“行,還算你有心孝敬你爺奶,咋不說給我跟你娘留的。?”
“爹你樂意這麼琢磨,留著給你們用也行啊。”
“你個臭小子,你不拿我拿,你先趕緊回家。這回兒啊,咱們總算是不用怕鬍子了來家裡砸窯了。。”
說著陳老蔫把香爐灰往地上一倒,首接揣懷裡了,還順手拿起兩把圈椅,一路小跑,跑到兒子旁邊,壓低聲音身子往山子身邊靠了靠,小聲嘀咕。
“你說他們嘴上說得敞亮,不拿大傢伙一針一線的,他們傻啊,拿針線幹啥,還能做針線活,要拿也得拿錢啊。”
嘿,你別說,你還真別說,他爹這腦子有點意思啊。
“爹,憑你這心眼,沒去當鋪賬房實在屈才。快走,這木桶沉得壓肩膀。”
爺倆一前一後,跟著陸續領完東西的村民,出了朱家大院往自家趕。
院子裡剩下的鄉親還在挨個挑選桌椅、缸盆,吵吵嚷嚷熱鬧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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