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外,初升的朝陽透過走廊的玻璃窗灑了進來,驅散了陰霾。
病房內,陸景深修長溫熱的手指,輕柔地拭去蘇晚星眼角喜極而泣的淚痕。
他看著懷裡因為極度疲憊而漸漸沉睡的嬌小女人,眼底的瘋狂與偏執己經盡數化作了柔情。
“睡吧,我的陸太太。接下來的事,交給我。”
他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虔誠的一吻,小心地將她的手放進被子裡,又將遮光窗簾拉得嚴實,這才依依不捨地轉身。
當病房門合上的那一刻,他臉上的似水柔情瞬間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那種讓雲城商界聞風喪膽的、屬於冷麵閻王的極致暴戾。
走廊盡頭的電梯門“叮”的一聲開啟。
伴隨著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陸家老宅的繼母,帶著幾個旁系的叔伯,浩浩蕩蕩地殺到了頂層VIP病房區。
繼母今天特意穿了一身素淨的衣服,捏著真絲手帕,眼眶被故意揉得發紅,看起來活像個痛失至親的慈母。
然而,她眼底深處那抹藏不住的貪婪,卻出賣了她。
“哎喲,我的好兒媳啊!怎麼就這麼命苦呢……”繼母假惺惺地抹著根本不存在的眼淚,邁著急促的步子朝一號病房走來。
跟在身後的幾個旁系叔伯也紛紛附和,話裡話外全是在往陸景深的心窩子上捅刀子。
“景深啊,節哀順變吧。這釋出會上突然吐血暈倒,肯定不是小毛病。”一個大腹便便的叔伯假裝嘆氣,“你得為陸家的未來早做打算。你二叔家的小兒子剛滿八歲,不如過繼到你名下,也算是有個正統的繼承人。”
“是啊景深,晚星這身體怕是生不了了。你總不能讓千億陸氏絕後吧?”繼母見縫插針,眼神首勾勾地盯著病房的門把手。
然而,他們甚至還沒能靠近病房十米之內,就被兩排如同鐵塔般冷酷的黑衣保鏢死死地擋在了外圍。
“滾開!瞎了你們的狗眼,連我也敢攔?”繼母端起當家主母的架子,厲聲呵斥。
就在這時,一道極其冰冷、猶如裹挾著極寒風暴的聲音,驟然在走廊裡炸響。
“誰敢在這裡大聲喧譁,立刻給我扔下樓。”
陸景深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邁著修長的雙腿,從病房門口一步一步地走了過來。
他身上的高定西裝雖然滿是褶皺,下巴上甚至還有一層青色的胡茬,但他周身散發出來的那種上位者的恐怖威壓,卻壓得在場所有人瞬間喘不過氣來。
繼母看到陸景深這副狼狽的模樣,心裡頓時樂開了花。她以為陸景深是因為蘇晚星得了絕症才哭成這樣。
“景深啊,你別太難過了。”繼母裝出一副心疼的樣子,想要拉陸景深的手,“晚星這丫頭福薄。但陸家的香火不能斷。你二叔剛才提的過繼孩子的建議,我覺得……”
“誰告訴你,她福薄了?”
陸景深毫不留情地避開了她的手,那雙深邃的黑眸猶如極其鋒利的手術刀,死死地釘在繼母那張塗滿厚厚粉底的臉上。
“不是嗎?網上都傳遍了!她在釋出會上暈倒,這還不是絕症?”繼母被盯得發毛,但一想到千億家產,又硬著頭皮強撐道。
“陳特助。”陸景深連看都懶得再看她一眼,冷酷地吐出三個字。
“是!陸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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