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的主臥內,空氣彷彿被某種濃稠的糖漿包裹,甜膩得讓人呼吸困難。
暖黃色的壁燈被陸景深調到了最暗,只剩下一圈朦朧的光暈。
落地窗簾緊閉,將窗外繁華的雲城夜景徹底隔絕,在這方寸之地,只剩下彼此的心跳聲在靜謐中交織,那節奏沉穩而有力。
空氣中流動著淡淡的、屬於陸景深的冷冽氣息,與蘇晚星身上那股甜香糾纏在一起,幻化出一種令人安心的芬芳。
蘇晚星陷在層層疊疊的蠶絲被裡,呼吸有些急促。
她穿著一件舒適的粉色睡衣,那是陸景深前幾日親自挑選的,面料極佳,貼在身上若有似無。
陸景深從陽臺走出來時,身上帶著一絲夜晚的涼氣。
他結實的輪廓在微光下顯得愈發挺拔,充滿了保護欲。
他走近床邊,那股子撲面而來的成熟男性氣息,帶著一種極具侵略性的熱度,讓蘇晚星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動彈不得。
“晚星。”他低聲喚她,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帶著一種令人心顫的剋制。
他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蘇晚星那顆狂亂跳動的心上。
他的目光熾熱而深沉,鎖死在蘇晚星身上,彷彿要透過那層薄薄的粉色,看清她靈魂最深處的悸動。
他的眼底深處,兩團幽藍色的闇火在瘋狂跳躍,那是壓抑了整整一個世紀的深情,在這一刻終於見到了星火。
他掀開被角,舉動輕柔地坐到床邊。
床墊微微下陷,蘇晚星只覺得自己的心也跟著顫了一下,彷彿整個人都失去了重心,只能無助地仰望著他。
陸景深那雙被深情燒得通紅的眸子,此時鎖死在她的臉上,那種幾乎要將她融入骨血的目光,讓她感到一陣陣莫名的麻癢從腳底首沖天靈蓋。
他伸出手,略顯粗礪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如凝脂般的臉頰,這種冷硬與柔軟的碰撞,激起了一連串細小的電流。
“景深……醫生說,我最近太累了,要早點休息。”蘇晚星看著他,忍不住輕聲提醒,聲音細若蚊蚋,帶著一絲軟綿綿的嬌憨,聽在陸景深耳裡,簡首比任何催化劑都要管用。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額角隱忍的青筋,以及那因為深情而微微發抖的下頜。
他此時就像一根繃到了極致的弦,充滿了對她的保護欲。
“我知道。”陸景深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虔誠而緩慢的吻,那觸感微涼卻又帶著火熱的溫度。
他的大手自然地覆上她隆起的小腹,感受著那裡平穩的心跳和溫度,指尖微顫,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敬畏與愛憐。
那一刻,他眼底原本洶湧的戾氣瞬間被一種極致的溫柔所取代,彷彿那裡坐落著他整個世界的安寧與救贖。
他俯下身,深深地呼吸著她身上那股獨特的香氣,那種混合了淡淡奶香與新鮮玫瑰的芬芳,是他這一百天來夢寐以求的解藥。
他有些貪婪地將她擁入懷中。
“一百天。”他貼著她的耳根呢喃,聲音低沉得如同大提琴的共鳴,激起一陣細密的悸動,“晚星,這一百天,我每天晚上抱著你的時候,都在想……想怎麼把你護在懷裡,想得發瘋,想得骨頭都在疼。我甚至不敢多看你一眼,生怕自己會當場失控,傷了你和孩子。”
他的大掌規矩地環在她的腰間,舉動慢得驚人,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耐心。
他的掌心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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