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我的命令。”陸景深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帶著血腥的氣息,“從現在開始,封鎖雲城所有的出口!所有的高速、港口、機場、火車站,全部無限期停運!動用陸氏所有的情報網,哪怕把雲城翻過來,哪怕把每一寸地皮都剷平,也要把人給我找出來!”
“是!”陳特助渾身一顫,低頭應道。他知道,從這一刻起,雲城的天,徹底塌了。
不到半個小時,整座雲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與恐慌。
數百輛黑色越野車如潮水般湧上街頭,所有的交通樞紐被全副武裝的黑衣人接管。
刺耳的警笛聲、首升機的轟鳴聲,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讓每一個雲城人都嗅到了暴風雨降臨的味道。
陸景深站在隧道外的空地上,任由凜冽的狂風吹亂他的黑髮。
他手裡緊緊握著手機,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他在等,等那個躲在陰暗角落裡的始作俑者。
終於,手機屏亮起,一個沒有任何歸屬地的陌生號碼在螢幕上詭異地跳動。
陸景深接通電話,卻沒有說話,唯有沉重而粗戾的呼吸聲,透過無線電波,傳遞著那種令人心碎的絕望與足以凍結血液的殺意。
“景深啊,我的好侄子。”電話那頭傳來二叔扭曲而得意的冷笑,伴隨著海風的呼嘯聲,顯得格外刺耳,“看到我送你的這份‘驚喜’了嗎?那隧道里的火光,是不是比你盛大的婚禮還要燦爛?”
“她在哪。”陸景深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像是暴風雨來臨前,海面上最後的一抹死寂。
“在哪?當然是在一個你永遠找不到,只有地獄才有的地方。”二叔陰冷地笑了起來,帶著某種變態的快感,“陸景深,你不是不可一世嗎?你不是要送我進地獄嗎?現在你的心尖寵在我手裡,她肚子裡那個還沒出世的小雜種,現在可是疼得厲害呢。你猜猜,在這冰冷的地方,她能撐多久?”
“開出你的條件。”陸景深死死閉上眼,腦海裡全蘇晚星那張蒼白無助、滿是淚痕的臉,心口處彷彿被一柄鈍刀反覆拉扯,疼得幾乎要讓他當場跪倒。
“哈哈哈哈!好!果然是情種!”二叔的聲音陡然變得厲色而貪婪,“我要陸氏集團51%的絕對控股權,還有你名下所有的股份和房產!我要你,在雲城徹底消失,像狗一樣滾出去!只要我看到轉讓書,我就放了她。否則,你就等著去西郊的海邊,撿那一團還沒成型的爛肉吧!”
電話被粗暴地結束通話。
陸景深站在風中,緩緩睜開眼,眼底那抹血色己經濃郁到了極致,彷彿要滴出血來。
他轉過身,看向身後那座在他腳下顫抖的城市。為了那個女人,他可以成為神,也可以在瞬息之間,化身為魔。
“陳特助。”陸景深的聲音冷得不帶一絲溫度,甚至沒有了起伏。
“陸爺,您吩咐。”
“去準備股權轉讓書。把陸氏最頂級的律師團全部召集過來,我要在半個小時內,在所有的檔案上籤掉我的名字。”
“陸爺!那可是您十年的心血!陸家百年的基業不能就這樣……”陳特助目眥欲裂,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陸景深猛地轉過頭,揪住陳特助的領口,眼神瘋狂而決絕:“如果沒有了蘇晚星,我要這千億帝國有什麼用?就算陸氏今天覆滅,我也要她活下來!去辦!”
他推開陳特助,大步走向那架漆黑的首升機。
“去西郊。我一個人去,不準跟。”
陸景深踏上首升機,回頭看了一眼那片被火光映紅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極致溫柔的弧度。
“如果是為了她,地獄我也照闖不誤。”
夜幕徹底降臨,雲城的上空被厚重如墨的雲層覆蓋,不見一絲星光。
在這片壓抑得讓人發瘋的黑暗中,一場關於愛與恨、生存與毀滅的博弈,正悄然推向最慘烈、最驚心動魄的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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