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那場萬眾矚目的世紀婚禮,只剩下最後三天的時間。
整個雲城都沉浸在一種極其亢奮的氛圍中,所有人都在翹首以盼,想看看這位冷麵閻王到底會給他的新娘一場怎樣奢華的盛宴。各大媒體每天都在跟進婚禮的籌備進度,哪怕是一丁點風吹草動都能迅速登上熱搜。
然而,作為這場盛宴的男主角,陸景深此刻的狀態卻顯得格外緊張。
半山別墅,二樓的私人設計工作室。
蘇晚星正坐在寬大的繪圖桌前,手裡拿著畫筆,專注地修改著伴娘禮服的最後一點細節。窗外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她的身上,為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而在她身旁不到半米的地方,陸景深正坐在一張臨時搬來的黑色真皮單人沙發上。
他手裡雖然拿著一份價值上百億的跨國併購案檔案,但那雙深邃如寒潭般的黑眸,卻一瞬不瞬地注視著蘇晚星。
從她微微蹙起的眉頭,到她握筆時白皙纖細的手指,再到她偶爾因為思考而輕輕咬住的下唇……
他不放過任何一個極其微小的細節。
這種猶如實質般、充滿了極度在乎和緊張感的目光,己經持續了整整三天。
自從婚戒敲定之後,陸景深就像是突然變了個人。
他推掉了所有原本需要他親自出席的跨國會議,將陸氏集團的日常事務全部丟給了叫苦連天的陳特助,自己則像個寸步不離的影子一樣,死死地守在蘇晚星身邊。
蘇晚星畫圖,他看著;蘇晚星喝水,他親自端過來;甚至連蘇晚星去樓下花園散步,他都要像尊保護神一樣跟在身後,生怕她磕著碰著。
“景深……”
蘇晚星終於忍不住放下了手裡的畫筆。
她轉過頭,有些無奈又好笑地看著這個渾身散發著緊張氣息的男人,“你這幾天到底怎麼了?陳特助昨天給我打電話都快哭了,說你再不回公司,那幾個外國董事就要首接飛到別墅來堵門了。你可是陸氏集團的總裁,不能因為結個婚就罷工吧?”
陸景深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隨手將那份上百億的檔案扔在茶几上,站起身,邁著修長的雙腿走到蘇晚星的身後。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軀瞬間將她完全籠罩在自己的保護圈裡。
他極其自然地伸出雙臂,從背後輕輕環住她的肩膀,將下巴擱在她散發著清香的頸窩處,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別管他們。在現在的我眼裡,沒有什麼比你更重要。”
陸景深的聲音極其低沉,帶著一絲讓人心驚的患得患失。
他收緊了手臂,將她貼向自己寬闊的胸膛,彷彿只有這種真實的觸感,才能稍稍緩解他內心深處那種無法言喻的恐慌。
“晚星,我這幾天……總覺得很不真實。”
他微微偏過頭,溫熱的呼吸擦過她的耳廓,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一種讓人心碎的脆弱,“我總覺得這一切就像是一場夢。一場美得讓我不敢相信的夢。
我怕我一眨眼,你就不見了;我怕這只是一場海市蜃樓,醒來後,我還是一個人待在那個冰冷的世界裡。過去那幾年沒有你的日子,我真的是熬過來的。”
聽到這番話,蘇晚星的心臟狠狠地揪痛了一下。
她知道,這個男人雖然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無堅不摧,但在感情裡,他其實比任何人都要缺乏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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