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薇薇站在門口，像是下定了決心：“進來說吧。”
陳鋒點了點頭，端著手裡的果盤走進了她的房間。
房間裡的窗簾拉著，檯燈開著最暗的那一檔，昏黃的光線照在床鋪上。
陳鋒把果盤放在桌子上，拉了椅子坐下來，看著陳薇薇也坐回了床邊，把手機螢幕按滅了，攥在手心裡。
“姐，你總得告訴我，到底發生啥事了吧？”
陳薇薇坐在床邊，低著頭，手指攥著手機攥了半天。
她不想回憶今天下午發生的那一切，每一次回憶都像是在同一個傷口上又劃了一刀。
可她知道自己必須說出來，她憋了一整個下午了，從青安縣到公司，從公司到家，這口氣堵在胸口，堵得她喘不上氣。
她開口了。
聲音很輕，斷斷續續的，把今天在超市裡發生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從她拎著大包小包進門，到秦彩霞把手機遞給她，到螢幕亮起的那一瞬間，到那張紅底照片把她所有的念想碾碎。
陳鋒坐在她對面，安安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波瀾。
等陳薇薇說完，她抬起頭看著他，那雙眼睛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抓住了一截浮木：“小鋒，你剛才在門口說的那些話……是真的？我真的……還有勝算？”
陳鋒看著她那雙眼睛，那雙裡面寫滿了絕望又拼命想要抓住一點希望的眼睛。
他沉默了兩秒鐘，然後嘴角浮起一個帶著幾分成竹在胸的微笑。
“姐，你上當了。”
陳薇薇愣住了：“我上當了？”
“是的。”陳鋒把果盤往她面前推了推，語氣裡帶著篤定，“如果我分析得沒錯的話，淵哥這是故意為你安排的一場戲。你要是信了，那就中了他的計了。”
陳薇薇的表情從茫然變成了困惑：“故意安排的？什麼意思？那張結婚證是我親眼看到的，是顧淵發給他媽的，不可能是假的。”
“誰說不可能是假的？”陳鋒靠回椅背，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聲音不疾不徐，“姐，你想想，以淵哥的性格，他如果真的跟別人領了證，他會不聲不響地發一張照片給他媽？他那麼孝順的一個人，如果真的結婚了，他會不帶著人回去給他爸媽看看？直接發一張照片過去，這像他的作風嗎？”
陳薇薇張了張嘴，想反駁，可是話到了嘴邊又吞了回去。
“而且你再想想，以你對我那前姐夫的理解，他是那種領了證還瞞著所有人的人嗎？”陳鋒繼續往下說，每一句話都踩在陳薇薇心裡最在意的點上，“他身邊那幾個女人，蘇紅鯉、楚雨凝、沐婉兒，哪個不是圍著他轉的？你覺得他會這麼快就定下來？他真要定了，早在你之前就定了，何必拖到今天？”
陳薇薇下意識地攥緊手機。
她腦子裡亂成一團，陳鋒的話像一把鑰匙，在撬動她心裡那扇已經關上的門。
“姐，你再想一個事。”陳鋒的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了，“那張照片，你是在誰手機上看到的？是在他媽的手機上。他發給他媽，他媽又讓你恰好看到，你不覺得這也太巧了嗎？”
“你是說……”陳薇薇的聲音有些發顫，“他是故意讓我看到的？”
“我可沒這麼說。”陳鋒攤了攤手，語氣又恢復了那種輕鬆隨意的調子，“我只是說，以我對他的瞭解，他這人從來不做沒用的事。他讓你看到那張照片，肯定有他的目的。至於目的是什麼，你自己猜。”
陳薇薇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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