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婉兒被她抱著，被她拍著，被她的眼淚浸溼了肩膀。
她整個人僵了一瞬，然後慢慢抬起手環住了蘇紅鯉的後背。
她拍了兩下，語氣裡帶著一種硬裝出來的嫌棄：“行了行了傻妞兒，鼻涕都蹭我衣服上了，這衣服可是我剛買的。”
可她的手沒有鬆開。
楚雨凝聽到樓下的動靜，穿著睡衣從房間裡跑了出來。
她跑下樓看到客廳裡的場景，兩個女孩抱在沙發上，一個在哭一個在拍後背，她的腳步慢了下來，然後走到沙發旁邊蹲下身，伸手輕輕搭在蘇紅鯉的背上。
“紅鯉？”楚雨凝的聲音很輕。
蘇紅鯉抬起臉，整張臉都哭花了，眼睛腫得跟桃子一樣。
她看著楚雨凝，吸了好幾下鼻子：“你、你們……合起夥來欺負人……”
楚雨凝看著她那副樣子，心裡的愧疚湧上來，挨著她坐下來：“是我們不好，應該提前跟你說的。可我們也是想你了，所以才騙你的。”
“我才不信……”蘇紅鯉帶著哭腔嘟囔了一句，但語氣已經沒有剛才那麼兇了。
沐婉兒在旁邊補了一句：“你看吧，我就說她罵完就得哭。我這叫精準預判。”
蘇紅鯉抓起沙發上的抱枕砸了過去。
沐婉兒接住抱枕，嘿嘿笑了一聲，又把抱枕塞回她懷裡。
廚房裡傳來了腳步聲。
顧淵從二樓的樓梯上走下來，腳上趿著一雙拖鞋，身上那件深灰色的家居T恤睡得有些皺了，頭髮也亂糟糟的，像是被人剛從被窩裡拽起來。
他看到沙發上的場景。
整個人愣了一瞬。
然後他看到了蘇紅鯉那張臉。
紅腫的眼睛，散亂的頭髮，整張臉上寫滿了從京都一路熬過來的疲憊和委屈。
他趕緊走下樓梯，來到蘇紅鯉面前。
“紅鯉，你回來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還帶著一點剛睡醒的沙啞。
蘇紅鯉仰著頭看他。
那張讓她一路上都在提心吊膽的臉就安安靜靜地站在她面前，嘴角帶著一點淡得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眼睛裡有一種她每一次看到都會心軟的溫柔。
她的嘴一癟，眼淚又湧了出來。
“顧淵……”她的聲音又沙又啞，帶著濃得化不開的鼻音，“你能不能不要總是這樣，一句話都不說就讓人擔心……”
顧淵蹲下身，平視著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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