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紅鯉端著一杯果茶喝了一口，沐婉兒在低頭翻手機裡剛才給顧淵拍的照片，楚雨凝在旁邊跟陸夢瑤低聲說著什麼，陸夢瑤聽著偶爾點頭。
這個畫面比她們在商場裡逛的時候安靜了許多。
休息了大概二十分鐘，顧淵重新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時候不早了，咱們也該回去了。”
四女這才打消了繼續逛下去的念頭，站起來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顧淵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些紙袋，找了個商場的工作人員過來，拜託他們把一部分東西先送到家裡去，剩下的一些他自己拎著。
五個人往商場出口的方向走，穿過一樓那片空曠的大理石廣場的時候，一個穿著白色西裝的青年男子帶著兩個跟班從旁邊的走廊裡走出來，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青年男子一眼就看到了陸夢瑤，快步走上前來，臉上的表情激動得像是遇到了失散多年的親人：“陸醫生！果然是你！你什麼時候來洛城的？”
顧淵和其他三女同時看向陸夢瑤，眼神里都帶著同一個意思：這人你認識？
陸夢瑤皺了皺眉看著面前這張臉，努力回憶了一下，沒有印象：“你是？”
青年男子趕緊自我介紹：“陸醫生，我是吳光輝啊，你忘了嗎？去年在協和醫院，我食物中毒，眼瞅著就不行了，是你妙手回春，硬把我從鬼門關拽回來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吶！”
陸夢瑤還是沒有想起來。
她在協和醫院工作這幾年接診過的病人太多了，食物中毒的病人每年都有幾十個，她不可能記住每一個人。
她語氣客氣了幾分：“抱歉，我接診過的病人太多了，已經記不清了。”
吳光輝連連擺手：“沒事的，陸醫生，你可以記不住我，但我這輩子都不能忘了你。”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直直地盯著陸夢瑤，“那次之後我一直想報答你的恩情，但你實在是太忙了，我根本沒有機會。沒想到你居然來洛城了，請務必讓我好好報答你！”
陸夢瑤往後退了半步：“報答就不必了。我身為醫生，救死扶傷是我的天職。”
她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顧淵等人，語氣恢復了平時那種淡淡的狀態，“好了，我們得回去了。吳先生，再見。”
她說完抬步要走。
吳光輝卻跨了一步攔在她面前，臉上的笑容依然堆著：“陸醫生，你先別急著走啊，難得讓我碰見你了，要不這樣，我請你吃晚餐？”
“吳先生，你的心意我領了，但我還有這麼多朋友在，確實不方便，也請你體諒。”陸夢瑤的聲音已經比剛才冷了幾分。
吳光輝像是沒有聽到那層冷意，自顧自地順著她的話接了下去：“這個簡單，既然是陸醫生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各位都別走了，咱們一起共進晚餐。我在樓上西餐廳訂了位子，環境很好，大家一起熱鬧熱鬧。”
沐婉兒在旁邊已經看了半天了，她看這個穿白西裝的男的黏在陸夢瑤面前不讓路的樣子，終於沒忍住：“你這人誰啊？我們認識你嗎？憑什麼跟你共進晚餐？還有，你沒看出來夢瑤壓根不想搭理你嗎？請你自覺點離開行不行，別招人煩了！”
這話一齣，吳光輝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嘴角的弧度還在，但明顯沒剛才那麼自然了：“陸醫生，我好心好意請你和你的朋友們吃飯，你的朋友未免也太……”
他沒把話說完，但那個沒說完的空檔比說出來還難聽。
沐婉兒還想再說點什麼，被楚雨凝伸手攔了一下。
楚雨凝往前走了一步，微微側身擋在沐婉兒前面，語氣客氣但不容商量：“吳先生是吧，我們現在真的趕時間，所以，請你讓開。”
吳光輝沒有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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