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背影，他覺得很眼熟。
不是一般的眼熟，是一種刻在記憶深處的的眼熟。
他想起五年前的一個夜晚，想起一個坐在臺階上哭泣的女孩，想起她抬起頭看著他的樣子……
顧淵深吸了一口氣，推開了門。
“請問……你找誰？”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個女孩猛地一顫。
肩膀抖了一下，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僵在那裡。
然後她顫巍巍地轉過身來。
走廊的燈光落在她臉上。
那是一張掛滿淚痕的臉。
眼睛紅腫，睫毛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珠，鼻尖紅紅的，嘴唇微微顫抖著。
她的臉很小，皮膚很白，五官精緻得像瓷娃娃，但此刻所有的精緻都被淚水衝得一塌糊塗。
但顧淵第一眼注意到的，不是她的眼淚，是她的頭髮。
齊劉海。
兩側的鬢髮修剪到剛好齊臉，垂在臉頰旁邊，像兩道黑色的簾幕，把她的小臉襯得更加精緻。
後面的長髮散在肩上，髮尾微微卷曲，一直垂到腰際。
公主切。
五年前他認識她的時候，她就是這個髮型。
他說過很好看，她就一直沒換過。
顧淵看著那張臉，連呼吸都忘記了。
沐婉兒。
五年前的那個女孩。
黑、道千金。
武道天才。
那個他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的人。
沐婉兒看著顧淵，眼神幽怨得彷彿能融化時空。
她緊緊咬著唇，似乎想把眼淚憋回去，但眼淚不聽話，一顆一顆地往下掉，砸在地面上，無聲無息。
走廊裡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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