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上次見面還是你送我上的飛機,一轉眼我頭髮都白了。”宋明拍了拍劉長河的肩膀,上下打量著他,“你倒是一點沒變,還是這麼精神。”
兩人寒暄了一陣,敘了幾句舊,劉長河便迫不及待地切入正題。
“老宋,我今天找你,是想跟你打聽一個人。林嶼,你認識嗎?”
宋明一聽到這個名字,端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他放下杯子,眉頭微微皺起來,表情變得有些複雜。
“林嶼?認識,太認識了。他跟我女兒是校友,都是工商管理專業的碩士。你是替誰來打聽他的?”
“替我們陳總。”劉長河往前傾了傾身子,“陳總嫁給了這個林嶼,但她最近懷疑林嶼有問題,所以派我來查他的底細。老宋,你跟我說實話,林嶼這個人到底怎麼樣?”
宋明沉默了片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感慨。
“長河,既然是你來問,那我就不瞞你了。林嶼這個人,一開始還是相當優秀的。跟我女兒一樣,都是工商管理碩士,成績拔尖,論文還上過學術期刊。畢業後和幾個朋友合夥開了一家軟體公司,他做CEO,口才好,能力強,公司一度做得風生水起,還被當地華人商會評為年度優秀青年創業者代表。當時華人圈裡提起他,都豎大拇指,說這小夥子前途不可限量。”
劉長河認真地聽著,沒有插嘴。
他知道宋明的話還沒說完。
果然,宋明話鋒一轉,語氣沉了下來。
“但後來,不知道怎麼就染上了du癮。一開始偷偷摸摸地吸,後來癮越來越大,公司的事也不管了,合夥人一個一個離開,公司不到半年就倒閉了。再後來,他整個人就徹底墮落了。我女兒說,經常看到他跟幾個黑人壯漢混在一起,關係不清不楚的,私生活糜爛得不堪入目。他父母得知這些事之後,氣得當場跟他斷絕了關係,把在美麗國的房子都賣了,不知道搬去了哪裡,再也沒露過面。”
劉長河聽得目瞪口呆,手裡的茶杯差點滑落。
什麼留學海歸,什麼富家公子,什麼青年才俊,原來都是假的。
林嶼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而且比騙子更讓人作嘔。
“再後來,”宋明壓低了聲音,“聽說他借了高利貸,利滾利一路滾到了五千萬美金。放貸的是當地黑/幫的二把手,人稱七爺。圈子裡的人都以為他死定了,因為七爺的手段大家都知道,欠他錢的人沒有能完整走出美麗國的。結果沒想到,前段時間聽說他跑回國了。再之後,就沒有他的訊息了。”
劉長河一屁股靠在卡座的椅背上,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氣。
他腦子裡反覆回放著林嶼在陳薇薇面前西裝革履、溫文爾雅的樣子,再對照宋明口中那個吸du、濫jiao、欠下五千萬高利貸的爛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噁心得想吐。
一想到陳總居然嫁給了這麼一個髒東西,他更是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飛回洛城。
不行,自己必須趕緊給陳總打電話,將真相告訴她。
他掏出手機,翻到陳薇薇的號碼,手指剛懸在撥號鍵上方,螢幕頂端突然彈出一條新簡訊。
劉長河點開簡訊,瞳孔在一瞬間驟然收縮。
簡訊只有一張照片和一句話。
照片上,他最寵愛的小女兒劉依依被矇住了眼睛,捆住了手腳,蜷縮在一張破舊的小床上。
她身上還穿著那件鵝黃色的連衣裙,裙襬上沾滿了灰塵,頭髮散亂地貼在臉上,小臉蒼白得像一張紙。
她的嘴唇在微微發抖,像是在喊媽媽,但隔著照片他什麼也聽不見。
照片下面,是一行冷冰冰的文字。
”?嗎聊聊以可們我,總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