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國強舉著皮鞋的手僵在半空中抖了好幾下，最終還是怒哼一聲，把皮鞋扔在地上，彎腰穿上。
他指著陳母的鼻子一字一頓地說：“你現在最好祈禱那個孩子沒事，否則我看你怎麼收場！”
陳薇薇也知道陳母和王麗說的話不可信，這兩人慣會避重就輕顛倒黑白。
她沒有再問她們，直接走到兩名民警面前：“警察同志，我是陳小杰的姑姑。我能向你們瞭解一下，事情的真實經過嗎？”
兩名民警對視了一眼。
其中一個戴眼鏡的年輕民警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手指在螢幕上劃了幾下，調出一段影片遞給她：“你自己看吧。”
陳薇薇接過手機，點下了播放鍵。
螢幕裡是學校走廊盡頭的樓梯口，畫面不是特別高畫質，但所有細節一目瞭然。
一個穿著黃色短袖的小男孩背對著螢幕，正乖乖地扶著樓梯扶手往下走，步子不大，走得很穩，一看就是個守規矩的孩子。
然後陳小杰突然從背後衝了出來，沒有任何預兆，沒有任何理由，猛地伸出雙手狠狠推了那個男孩一把。
小男孩尖叫一聲，身體騰空，從樓梯上直接滾了下去，最後後腦勺重重地磕在地面上，血從後腦勺的位置緩緩滲出來。
而陳小杰做完這一切之後，探頭往下看了一眼，面無表情地轉身跑回了教室，連一絲慌亂都沒有。
十幾秒後，幾個路過的學生髮現了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男孩，嚇得大聲尖叫，老師們聞聲趕來，整個走廊亂成一團。
影片到這裡就結束了。
陳薇薇拿著手機的手在發抖，從指尖一直抖到肩膀。
她盯著定格的畫面，畫面裡那個穿黃衣服的男孩躺在血泊中的樣子像一記重錘砸在她胸口。
她緩緩抬起頭，看向的陳母和王麗，目光從她們臉上一一掃過。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的親侄子居然壞到了這個份上。
那不是小孩子之間打打鬧鬧失手造成的意外，那分明就是衝著殺人去的！
推完之後他沒有害怕，沒有後悔，連一絲猶豫都沒有，面無表情地轉身就走了。
他才多大？
就已經能做出這樣的事。
陳國強也看到了那段影片。
他感覺自己的腦袋都快炸開了，差點兩眼一黑，當場氣暈過去。
他轉過身，死死地盯著老妻那張寫滿了心虛和恐懼的臉，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顫抖不已：“這就是你說的同學之間鬧著玩？”
陳母靠在牆上，嘴唇哆嗦了好幾下，一個字也不敢反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