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爸，你悠著點，別摔了。”
秦彩霞仰頭看著梯子上的丈夫，語氣裡全是擔心。
“害，就這麼高，摔了能咋？一天天瞎擔心。”
顧豐年滿不在乎地回了一句，手上繼續擰著燈管的卡扣。
陳薇薇拎著大包小包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喊了一聲：“叔，嬸。”
秦彩霞下意識回頭看了她一眼，又把臉扭了回去：“姑娘，想要什麼自己拿，拿好了我一會兒給你算賬。現在我走不開。”
她只當是來買東西的顧客，沒有認出這個站在門口、穿著精緻套裝、手裡拎滿禮品袋的女人是誰。
“嬸，是我，薇薇。”
秦彩霞愣住了。
顧豐年手上的動作也停了。
老兩口同時轉過頭來，定定地看著門口那個年輕女人。
可不就是他們的前兒媳嗎。
秦彩霞一下子變得侷促起來，手在碎花襯衫上蹭了蹭，不知道該往哪放：“呀，是薇薇來了？你看我真是老眼昏花了，我都沒認出來你，真不好意思啊薇薇。”
“嬸，沒關係的。說起來，是我太久沒來看你們了，是我不好。”陳薇薇把禮品袋放在地上，語氣誠懇。
“別別別，薇薇，你可千萬別這麼說。我知道，你是當大老闆的，每天那麼多事要忙，哪有時間往這跑啊。再說了，我和你叔我們倆好好的，看什麼看，不用看。”秦彩霞連忙擺手。
“嬸，您不用替我找補。我知道，我以前還是你們兒媳的時候，做的很不稱職。我在這裡向您和叔叔道歉。”陳薇薇對著老兩口深深鞠了一躬。
秦彩霞下意識就想伸手去扶她，可手伸到一半看到自己掌心上還沾著梯子上的灰，又趕緊收了回去，只能連連擺手：“薇薇，你別這樣，我們真的沒覺得這有什麼。而且你逢年過節的就給我們寄一大堆東西，鄰居們誰見了不得誇一句我們有個好兒媳？你對我們已經很好了。”
顧豐年也從梯子上下來，把螺絲刀放在貨架上：“是啊薇薇，你媽……咳咳，你嬸說得對著呢，你為我們做的已經很多了。”
他喊順嘴了，趕緊又改口。
陳薇薇聽出了那個被硬生生咽回去的“媽”字，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叔，其實可以的話，我還是想喊你們一聲爸、媽。”
這話一齣，老兩口先是驚呆，然後尷尬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顧豐年乾咳了兩聲，轉身就往櫃檯那邊走：“咳咳，薇薇，你大老遠跑過來，一定渴了吧？你想喝什麼，叔給你拿。”
“對對對，薇薇，我們這小地方不比你們城裡，東西沒那麼全，你看看有啥想喝的沒。”秦彩霞也趕緊跟著轉移話題。
陳薇薇見老兩口沒接自己的話茬，內心隱隱有些失落。
但她沒有氣餒，反而表現得像剛剛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彎下腰把地上的禮品袋拎起來，笑著遞過去：“叔、嬸，你們不用這麼客氣，我不渴，我車上帶著水呢。這是我專程給你們挑的禮物，你們看看喜不喜歡。”
“喲，咋這麼多東西啊？薇薇，你看你這孩子，你買這麼多東西幹嘛，這得花不少錢吧？”秦彩霞看著那些大包小包，心疼得直咂嘴。
“沒多少錢的，嬸。這是給您買的金手鐲，您開啟看看喜不喜歡，不喜歡還可以換其他款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