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陳母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聽到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以為是陳國強出去遛彎回來了，頭也沒抬。
直到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媽，我回來了。”
陳母手裡的遙控器掉在地上。
她騰地從沙發上站起來，腿磕在茶几角上也不覺得疼，轉過身的瞬間眼淚就下來了。
她踉踉蹌蹌地撲過去抓住陳鋒的兩條胳膊，從頭摸到臉，又從臉摸到肩膀，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發出聲音：
“小鋒？小鋒！你怎麼出來了？你怎麼不提前說一聲？媽好去接你啊！你看看你，都瘦成什麼樣子了！在裡面是不是有人欺負你？是不是吃不飽飯？”
陳鋒被母親抱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陳母的眼淚打溼了他新買的襯衫，把他的肩膀哭得一抽一抽的。
他站在那裡，沒有像以前那樣不耐煩地推開她，而是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柔聲說：“媽，別哭了，我這不是回來了嘛。以後兒子就在你身邊，再也不讓你操心了。”
陳母哭得更兇了。
陳國強從書房裡走出來，站在走廊口看著這一幕。
他沒有像陳母那樣撲上去，只是站在原地，看著兒子那張明顯瘦削了的臉，沉默了很久，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回來就好。”陳國強只說了這四個字。
陳鋒抬起頭，衝父親點了點頭，目光卻在客廳裡掃了一圈。
他姐不在。
他故意裝作隨口一問：“媽，我姐呢？”
“你姐她……”陳母猶豫了一下，“她公司最近特別忙，可能還沒下班吧。對了小鋒，你吃了沒？媽去給你煮點餃子，冰箱裡正好有你愛吃的韭菜雞蛋餡。”
陳鋒笑著點了點頭。
他知道陳薇薇不是在公司忙，是不想見他。
上次陳母住院的時候他聽胡存仁提過，陳薇薇為了幫他減刑去求了蘇紅鯉，但那是最後一次，以後他的事她不會再管了。
他不在意。
他姐管不管他已經不重要了，因為他現在有更大的棋要下。
……
京都，傅家大宅。
傅景深坐在書房的真皮座椅上，手裡把玩著一枚白玉扳指。
秦鶯正站到他身後，兩隻纖細的手落在他肩膀上，替他捏肩。
“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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