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麗一個人坐在原位，手邊的手機螢幕還亮著，那串數字依然掛在螢幕上。
她盯著那七位數的餘額看了很久，然後慢慢把手機塞進包裡，站起來，把已經涼透的咖啡扔進了垃圾桶。
她走到商場門口，撥了一個電話。
嘟聲響了三下，那頭傳來陳小杰不耐煩的聲音：“媽，你什麼時候回來？我餓了。”
“媽馬上回去。”王麗的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小杰，媽問你一件事。”
“什麼？”
“你想爸爸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然後陳小杰用一種混著茫然和冷漠的語氣回了一句：“他什麼時候出來？”
“他已經出來了。”
“……那他想我嗎？”
王麗閉上了眼睛。
她攥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又鬆開，鬆開又收緊。
“他說他很想你。”王麗睜開眼，聲音平靜得像一碗涼了的水，“明天，媽帶你回去看爸爸。”
她掛了電話，在商場門口的臺階上站了整整三分鐘，然後轉身走進了人群裡。
……
第二天晚上。
洛城，陳家別墅門口。
陳鋒剛洗完澡，頭髮還在滴水，穿著一件灰色T恤和寬鬆的家居短褲，趿著拖鞋走到門口，聽到門鈴響了一聲接一聲，嘴裡不耐煩地嘟囔著：“來了來了，誰啊大晚上的……”
他一把拉開門。
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嗓子裡。
門外站著兩個人。
王麗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針織衫，頭髮比幾個月前燙了卷，臉上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笑容。
她手裡拎著兩個大行李箱，腳邊還放著一個塞得鼓鼓囊囊的編織袋。
而陳小杰站在她身後，小聲喊了一句：“爸爸。”
陳鋒愣住了。
他站在門口，看著面前這一大一小兩個身影，腦子裡所有的算計、恨意、盤算都在那一瞬間卡了殼。
他張了好幾次嘴，最後只擠出一個乾巴巴的字：“……你？”
王麗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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