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問可以慢慢傳。”
“放心，我惜命得很。”王守仁笑了笑，“道沒傳完，我可不會輕易倒下。”
秦書轉頭衝院外喊了一聲，麻六和崔大強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進門就齊齊抱拳：“老爺。”
“你們兩個，帶著那兩百精銳騎兵，從明日起全程繼續跟著王先生。”
麻六當即應聲：“老爺放心！我倆就是把命扔在半道上，也要確保王先生的安全！”
崔大強跟著點頭：“屬下明白，晝夜輪防，保證萬無一失。”
秦書嗯了一聲，又補了句：“真遇上硬茬子，別死磕。”
“先護著先生撤，你們的命也值錢，別傻乎乎硬拼。”
“留著人，才有回頭算賬的本錢。”
“麻六和崔大強心裡一熱，再次抱拳領命。
秦書轉頭看向一旁的雄啟，說道:“放話出去，江南地界，不管是官是匪，誰敢不守規矩，動王守仁先生一根手指頭，就是和黑風山義軍作對。”
“不管他藏在哪，有多少靠山，必定滅他滿門，雞犬不留。”
院裡的空氣瞬間沉了下去。
雄啟躬身領命：“屬下明白，這就安排人傳信，天亮之前，江南各路山頭都會收到訊息。”
王守仁在一旁聽著，搖了搖頭卻沒反駁。
他知道秦書是好意，也是真把他的安危放在了心上。
“先生，費心了。”
王守仁鄭重拱了拱手，“其實不必如此大動干戈，我一介書生，不值得這麼多人勞心勞力。”
秦書擺了擺手：“先生這就見外了。”
“你去傳你的學問，護你平安，是我們該做的。”
“再說，你要是真出點事，江南這盤棋可就少了最關鍵的一子。”
“你只管放心去講學，背後的髒事爛事，有我們扛著。”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王守仁就帶著幾個弟子上了馬車。
麻六和崔大強領著騎兵前後護著，隊伍悄無聲息出了姑蘇城。
秦書站在城樓上看著隊伍走遠，才轉身下樓。
回到落腳的客棧，手下人己經把行李收拾得差不多了。秦書在大堂坐了坐，喝了杯冷茶，掃了兩眼街景。姑蘇城的繁華是真的，藏在繁華底下的齷齪也是真的。文會贏了一場辯學，可江南士族盤根錯節，絕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
他本來還打算在城裡多留兩日，看看謝家的後續動作，順便摸一摸江南官場的底。可王守仁一走，他留在姑蘇反而打草驚蛇，沒什麼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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