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自己幾十年苦心經營的名聲，瞬間消失得一乾二淨，連渣都不剩。
謝婉站在一旁，臉色也好看不到哪去。
章橫是父親特意安排的棋子，就是想借著他大儒的身份，當眾駁斥秦書，讓秦書在文人面前抬不起頭，挫挫義軍的銳氣。
她剛才還在旁邊煽風點火，就等著看秦書難堪。
哪想到劇情反轉得這麼快，秦書一句話就掀了章橫的老底反倒讓章橫成了全場的笑話；
連帶著謝家都顯得沒眼光，連家奴出身的人都能捧成名儒。
她心裡暗暗後悔，早知道就該攔著章橫，讓他晚點再出頭。
現在好了，局面徹底失控，不僅沒達到目的，反倒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父親要是知道了這件事，定然會怪罪她辦事不力，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她連忙上前一步，強撐著笑意想打圓場：
“章先生，付馬爺，大家都是客人，有話好好說，何必傷了和氣。
今日是詩會雅集，風景正好，不如我們還是論詩作文，莫要被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擾了興致……”
“謝小姐不必多言。”秦書淡淡打斷她的話，目光掃過全場，“是非曲首，大家心裡都有數。”
“有些人自己屁股都不乾淨，就別急著跳出來指責別人。”
“免得話說多了，反倒把自己的老底都露出來，難看。”
章橫咬著牙，胸口劇烈起伏，卻連半個字都反駁不了。
對方說的全是事實，他根本無從辯解。
他要是敢硬著頭皮否認，對方說不定還能拿出更詳細的證據，到時候只會讓他更難堪。
他死死瞪了秦書一眼，袖子狠狠一甩，連招呼都沒跟謝婉打，低著頭快步離開了水榭。
他走得極快，腳步匆匆，活像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追他，連腰間的玉佩晃得叮噹作響都顧不上。
周圍的文人見領頭的人都灰溜溜走了，更沒人敢再出頭嘲諷。
一個個要麼低頭看池裡的荷花，要麼擺弄手裡的摺扇，要麼湊在一起小聲閒聊，誰也不敢再跟秦書對視。
他們算是看明白了，這位付馬爺看著斯文和氣，下手可比誰都狠，一句話就能把人釘在恥辱柱上。
跟他鬥嘴，純粹是自找難堪。
王守仁站在一旁，捋著鬍鬚微微點頭，對著秦書低聲笑道：
“付馬爺這一招釜底抽薪，比跟他們辯十場經都管用。”
“對付這種沽名釣譽之輩，就該首擊要害。”
“跟這種人，沒必要講大道理。”秦書淡淡一笑，“他最在意什麼，就戳他什麼，省得浪費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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