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鑼鼓聲在城中各個街區響起。
一個個身穿公服的皇家科學院官員在士兵的護送下，在街頭最顯眼的地方貼上了一張張蓋著鮮紅官印的告示。
“鄉親們，都出來看啊！朝廷新政下來了！”
有些膽大的讀書人湊上前去，一字一句地念道：
“……今查抄謝、王、陸、張、趙五家逆反產業，田產共計十二萬頃，悉數收歸官有。”
“凡前此被世家巧取豪奪、逼迫典賣之土地，由官府核實後，一律退還原主！”
“凡無地、少地之農戶，按人頭重新丈量分發土地，免稅三年！”
“官府平價售糧，開倉放糧十日，凡姑蘇百姓，皆可憑戶籍領糧一斗！”
“地……地分給我們了？”
“還免稅三年？！”
“老天爺啊，這是真的嗎？！”
整座姑蘇城在這一瞬間，徹底沸騰了。
原本死氣沉沉的城市，瞬間爆發出了火山噴發般的歡呼聲。
無數飽受士族剝削的底層百姓湧上街頭，朝著刺史府的方向長跪不起。
此時，謝府內。
秦書正坐在一張簡單的竹椅上，揉著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在他面前的案几上，堆積如山的賬冊己經快要把他整個人淹沒。
雄啟在一旁，神色興奮地彙報著： “老爺，初步統計出來了。”
“五家在江南的田產共計十二萬頃，這還不包括他們隱匿的黑戶人口。”
“糧倉共計三百六十二處，存糧足夠江南軍民吃上三年！另外，查抄出的現銀、金器、珍玩摺合白銀近一千兩百萬兩！”
“還有……這是從謝家密室裡搜出來的，他們這幾十年暗中進行海外走私的全部賬冊和海圖。”
秦書接過那本用獸皮做封面的海圖，輕輕撫摸著，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銀子全部登記，八成交還京城充實國庫，剩下的留作江南新政的啟動資金。”
“糧食優先運往今年受災的江北各縣。至於土地……”
他抬起頭，看著雄啟，神色無比嚴肅地說：
“告訴辛幼安，讓他帶著五軍營的兄弟，配合新派來的皇家科學院官員，下到每一個村子去。”
“我要在三個月內，讓江南的每一個泥腿子，手裡都握著蓋了朝廷官印的田契。”
“誰敢在這個時候伸手，不管他是地主豪強還是官府衙役，一律剁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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