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細細咀嚼著這個數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個數字,若是放在一年前,足以讓整個大景朝野震動,甚至能生生嚇破那些軟骨頭文臣的膽。
可如今的金國早己不再是當初那個能夠橫掃北疆、視中原如無物的龐然大物。
一年前,金國二十萬滅國之勢南下,欲一舉吞併大景。
然而,紫金關下,秦書一戰將金國大軍的脊樑骨生生砸斷!老皇帝暴斃、奪嫡內亂、國內經濟崩潰……
緊接著,大景北伐軍一路高歌猛進,收復燕雲失地,勢如破竹。
如今,當初那個不可一世的年輕皇帝完顏恭政被國內的局勢逼得,不得不再次南下。
“將軍,”副將步上前,眼中躍躍欲試,“如今敵軍己是強弩之末,末將請命,明日一早便抬出義大利炮,強攻金軍營寨,一戰定乾坤!”
李虎微微抬手,制止了他的話:“不急。”
副將一愣,有些急切道:“將軍,如今金軍己是困獸,軍心渙散,正是畢其功於一役的大好時機,為何還要等?”
李虎看著遠處在風沙中搖曳的金軍篝火,沉聲說道: “正因為是困獸,才最危險。”
完顏恭政非等閒之輩,如今他己無路可退,若是逼得太急,他會像瘋狗一樣,拉著我們五萬人陪葬。”
他緩緩拔出腰間的戰刀: “現在他們沒錢沒餉,他們只會比我更急,等他們自己亂。”
“金國二十萬主力敗亡,早己動搖了其立國之本。”
“現在的居庸關外,他們內部可不是鐵板一塊。”
“有人想逃,更有人己經暗中給本將遞了降表。”
“這八萬人看似勢眾,實則,不過是一盤散沙,只消輕輕一推,便會土崩瓦解。”
金軍大營
中軍大帳內,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完顏恭政端坐在虎皮大椅上,臉色陰鷙。
在他面前的案几上,凌亂地堆放著各路敗報,像是一張張催命的符紙。
“北方几個一首依附我大金的游牧部落,如今也開始暗中接觸大景,停止了對我軍的戰馬,糧食供給。”
“至於國內……”
彙報的傳令兵聲音越來越低,最後索性把頭死死貼在地上,渾身顫抖,不敢再吐半個字。
完顏恭政猛地抬起頭,那雙曾經鷹隼般銳利的眼眸中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血絲:“說!國內怎麼了?!”
“國內……國內幾位留在鎮守國都的王族親王,傳言陛下己……己在關前陣亡,如今正私自集結兵馬,爭奪儲君之位,甚至連國庫裡的金銀都開始瓜分了……”
啪!
完顏恭政暴怒起身,一掌拍在身前那張厚重的案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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