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梅聞言理了理頭髮，“不就是上次和你說的事情，柳惜也二十二了，明年就大學畢業了，也該考慮考慮個人問題了……”
話沒說完，老太太的臉色就變了：“滾，你給我滾。”
“媽，你幹什麼，急什麼，我還沒說完呢。”方梅站起來，走到老太太跟前拉著她的胳膊，“男方說了，如果成了彩禮給上百萬呢。媽，這在我們這一片可是頭一份。柳惜嫁過去吃不了虧……”
“你放屁！”
老太太一把甩開她的手，聲音都氣得發抖，“柳惜才二十二，你就要給她說婆家？你安的什麼心？再說柳惜就是找婆家那也是她自己的事情，你憑什麼給她做主？”
方梅被甩得踉蹌了一下，站穩了，臉上的笑也掛不住了：“我怎麼就安壞心了？我是她親媽，我能害她？”
“親媽？”
老太太聞言冷笑一聲，“你還知道你是她親媽？她三歲你就不要她，這些年你管過她什麼？她發高燒燒到西十度，你在哪兒？她上學的學費不夠，你出過一分錢？她來例假疼得在地上打滾，你又在哪裡？你跟我說你是她親媽？”
方梅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那時候我不是身不由己嗎……再說了，我離婚的時候，他爸不是也沒管過嗎，我一個女人帶著孩子怎麼過？”
“怎麼過？”
張桂蘭的聲音拔高了，“你離婚三個月就嫁了人，八個月就生了兒子，你跟我說你怎麼過？你急著嫁人連女兒都不要了，扔給我們兩個老的，這些年你來看過她幾回？你給過她一個電話、一分錢嗎？”
“我後來不是給過嗎……”
“給過？你給過多少？你給兩百，轉頭就從她兜裡掏走三百。”張桂蘭說著眼眶發紅，只見老太太看向自己這個陌生的女人深深的吐了一口氣。
“方梅，你給我滾，我不想看到你。”
“告訴你，柳惜的婚事，你想都不要想，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不就是看上那彩禮了想貪了去？”
“我怎麼生出了你這麼個狼心狗肺的東西，虎毒還不食子呢？你良心呢，你這是想賣女兒啊！你給我滾，滾出去。”
方梅聞言眼神閃了閃，沒吭聲。
張了張嘴小聲反駁：“媽，我沒有，我是她親媽，我這不是為了她好嗎？她一女孩子反正總要嫁人的，她又是做姐姐的，她幫弟弟不是應該的……”
“你放屁！什麼應該！哪裡有什麼應該！”
“滾！”老太太猛地站起來，抓起竹籃裡的大蒜就只首接往方梅身上甩去，“你給我滾！你現在就給我滾！”
“媽！”方梅被大蒜砸的生疼不禁皺著眉大喊一聲。
“滾！”老太太被氣的的聲音都劈了，“我沒有你這樣的閨女！柳惜也沒有你這樣的媽！她的事用不著你管！你要是敢來打她的主意，我跟你拼命！”
方梅被推到了門口，還不死心地回頭：“媽，你別這樣，我也是為了柳惜好，女孩子早晚要嫁人的……”
老太太“砰”地一聲把門關上。
她重重吐了幾口氣，蹲下身子繼續剝大蒜。這兩天，她準備炸丸子留著給柳惜回來吃，她家惜惜最喜歡吃她炸的丸子。
想到柳惜，老太太不禁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門外沒了動靜那不孝的女兒估計走了。
“哎，真是造孽。”
老太太有些痛苦的唸叨一聲，眼底滿是對柳惜的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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