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案調整了嗎？”
周硯垂下眼眸，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蜷了蜷。
“嗯。”他低低應了一聲，聲音有些啞。
“安保方案按照上次方總的意見己經做過調整。”
沈星棠聞言那雙漂亮的眼睛輕輕看了一眼周硯，她微微挑了挑眉沒有說話卻是繞過會議桌走到他這一側，彎下腰來指著電腦ppt上的某一處。
距離一下子拉得太近了，近到周硯可以清晰的聞到她身上那股很淡的香水味，近到他能看見她耳垂上那粒很小的珍珠耳釘。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側臉上，從眉梢到鼻尖再到微微抿起的嘴唇。
周硯屏住呼吸，怕自己的緊張侷促的呼吸出賣自己的內心。
沈星棠垂眸，看了一眼身邊的男人，緩緩的收回視線。
她不禁想起青春年少時的兩人，那時候他什麼都不怕，敢伸手揉亂她的頭髮，敢在放學路上牽著她的手走過整條長街。
現在他的手卻像是被釘在了桌面上，連動一下都做不到。
“這裡，”沈星棠指著方案忽然偏過頭來看他，兩個人的臉近得幾乎要貼上，“介紹一下……”
周硯猛地往後一退，椅子在瓷磚地面上發出一聲刺耳的響。
他站起來幾乎是倉惶地往旁邊邁了一步，左腿的舊傷被這個突然的動作牽扯，膝蓋以下傳來一陣隱隱的鈍痛，他的步伐不可避免地踉蹌了一下又很快穩住。
他沒有看沈星棠，但他知道她在看他。
那個眼神他太熟悉了，心疼，又帶著恨意。
“我去一下洗手間。”
周硯不敢去看沈星棠的眼睛，他努力剋制著強迫自己表現得很平靜很正常，但是離開的背影卻又隱隱藏著一絲狼狽。
沈星棠那雙漂亮的眼睛緊緊的盯著周硯離開的背影，眼底是心疼又帶著生氣。
對，周硯，她又愛又恨。
但是，明顯愛意大於恨意。
那眼底的心疼幾乎都要溢位來了，“周硯……”
她紅唇微啟，對著周硯的背影低低喊了一聲。
周硯知道沈星棠現在在看著他，但是他現在連看她一眼都要鼓足勇氣，連正常地走一段路都要下意識地掩飾自己的步態。
周硯低垂下頭，雙手不自覺的握緊成拳。
他腳下步子走得很慢，努力在調整步伐讓自己的走路姿勢看著正常一些。
沈星棠看著周硯那刻意調整的步伐，她眼底滿是心疼強迫自己收回視線。
他不知道，她根本不在乎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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