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朋友,吃也就吃了,給你報銷的錢還買不起一碗片兒川嗎。”吳邪不痛不癢的教訓了一句。
“票、票買好了?”老癢問。
“嗯,下午兩點半的火車,先到西安,再轉車。”吳邪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票遞給老癢。
“我、我我我沒錢。”他把票放回桌上,聲音很低。“車、車票的錢,我都...等我——”
“別說這些。”吳邪拍了拍老癢的肩膀,轉身朝門外走去,“走吧,先去買東西。”
他們去了趟名為戶外用品店實為下鬥專賣店的小店,吳邪用不著買這些,但是這次下墓,老癢身份不明,算是外人,他儘量不在外人面前用公司的東西。
吳邪有錢的很,所有東西他都現買。
登山繩、洛陽鏟、頭燈、冷焰火、防毒面罩、壓縮餅乾、淨水片。
老癢跟在他後面,既不說話也不提意見,吳邪拿什麼他都點頭。
結賬的時候,老闆看了他們好幾眼,兩個愣頭青,下鬥全買新裝備,死了也正常。
吳邪付了錢,手裡拎著大包小包,老癢要幫他拿,他也沒拒絕,把老癢的東西分給了他。
車票是硬臥的票,吳邪買了兩張下鋪,把包往鋪上一扔,坐下來。
車廂里人不多,對面上鋪是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三十歲左右,手裡拿著本書看得入迷。
上鋪是個年輕女孩,高中生的年紀,戴著mp3,閉著眼睛,手指在膝蓋上跟著節奏敲。
吳邪不動聲色的瞄了對面兩眼,不知道為什麼,那兩個人給他一種不太好的感覺。
可是吳邪偷偷瞄了一眼檢測儀,並沒有顯示那兩個人有問題。
真奇怪...
可能是他多心了,公司的檢測儀從來不會出錯。
老癢一上車就脫了鞋翹著二郎腿嗑瓜子,腳臭的味道讓吳邪有點痛苦面具。
要不是身上的東西過不了飛機安檢,他就買機票了。
“老吳、”老癢突然開口了,“你這、這幾年、年都都都在幹嘛?”
“開店,賣拓本,偶爾幫人看看風水。”吳邪靠在枕頭上,把外套脫了搭在身上。
“就這些?”
“就這些。”
老癢沉默了一會兒。
火車動了,站臺慢慢往後退,那些送別的人、小販、安保人員,都往後退了,退到最後變成一條線,消失了。
“我、我在牢、牢裡的時候,”老癢的聲音很低,“經、經常做夢,夢見、見秦嶺,還、還有那、那棵樹,還、還夢見...”
他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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