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指腹抹過他的眼角,帶走了一點溼潤,穆逢春這才發現,他哭了。
“我不願你這樣。”
“我想我的小春不管是生還是死都由自己決定,假如活的太痛苦太艱難,也不用違背心意裝出笑臉繼續乞生。”
穆逢春的天賦很稀有,於是副作用也很大,並且是被動的,他時時刻刻都處在一種痛苦的狀態。
他曾經對繁相位說過——
【相位,與其最後變成那種怪物害人害己,我更願意以人類的身份死去。】
“不要被我困住,小春。”
穆逢春狼狽的撇開頭,他喉間哽澀,一時間說不出來話。
能死了誰想活著啊?
可是我死了就沒人等你回家了。
“你說的輕巧。”他帶著些許鼻音埋怨著。
生啊死啊的,只有繁相位能說的那麼輕鬆了。
“那可不,以前老頭兒還說我天賦異稟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被克總抓去當眷屬了呢。”
不靠譜的死老頭子,在他剛學會爬的時候就跟他講那些生生死死的。
他記得最清楚的一句就是——
“死亡只是人類定義的終點,”他的聲音漸漸和記憶中的老人重合,
“世界之上,生即是死,死即是生。”
所以你儘管按照心意走吧,無論我‘死’了沒,終有一天,我們會再見面。
無論以何種形態。
穆逢春看了他很久,眼神很複雜。
“...好。”
可如今的我在意的己經不是生死了。
“己經很晚了,小春早點睡,我們明天見。”
繁相位伸著懶腰往床邊走,他剛才就困了,一首掙扎到開導完小孩兒才安心的準備睡覺。
“嗯,明天見。”
走到門口時,穆逢春突然停下,
“相位。”他喊了一聲。
“嗯?”少年意識都有點模糊了,穿越大概很費體力,他比以往都要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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