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的神色變了,她、不,是“它”。
它向後一仰,整個人就融化在了地板中,下一瞬刀鋒就帶著劃破空氣的聲音捅穿了那塊地板。
門框變成了口器,一層一層的牙齒從外往裡翻,泛著溼漉漉的光。
一個猙獰的面孔從牆壁中的肉團裡擠出來,張牙舞爪地就要咬住樊吾的頭顱。
他反身跳開,左手抬起用掌心抹過刀刃,豔紅的血液塗抹在刀身上,映出那隻熔金般的眼。
“破魔。”
赤紅的鎖鏈從他手中炸開,爭先恐後的湧向怪物。
鎖鏈像無數燒紅的鐵釺,帶著一種深沉的恨意扎進血肉築成的樓房中,轉瞬間就裹得嚴嚴實實。
那東西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鎖鏈就從它體內炸開了。
暗紅色的光從每一塊血肉的夾縫中溢位來,那張猙獰的面孔凝固了一瞬——
然後碎了,碎成無數盈盈紅光,西散飄零。
情況不對。
那個怪物消失了,但夢境還在。
真諦之眼掃出來的資訊裡到處都是那個怪物的痕跡,每一處,都是它。
樊吾皺著眉處理資訊,他今天用的血有點多,但是還好,完全可以承受。
緊接著他就察覺到了異常,他的左眼瘋狂跳動著。
那隻眼睛、他媽媽給他的那隻眼睛——一瞬間變得異常灼熱。
痛。
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痛。
錐心刺骨,燒紅的鋼針慢慢插進腦子裡攪動、連靈魂都要剝出來剜上三千六百刀的痛。
這不對。
樊吾臉皮抽動了一下,眼前閃過片片白斑。
他不能露怯,這個副本boss不能確定他的狀態,現在還處於試探階段不敢妄自放大招,所以他一定不能露怯。
身後有風聲傳來,身體的肌肉記憶讓他一個側翻躲了過去。
可身側的藤蔓己經到了,扎向了他的肺腑。
一塊扁平的瓷磚碎片飛了過來,短暫的延緩了藤蔓的衝勢,給了樊吾一瞬間的反應時間。
是張起靈。
因為繁相位說事情有變,所以他們沒走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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